《科学》2023年7月终于给了个解释,事情要从2021年12月的一个晚上说起

大家可能都好奇,线粒体里的酶是怎么跑到细胞核里的,这个过程和植物开花到底有什么关系。《科学》杂志在2023年7月终于给了个解释。事情要从2021年12月的一个晚上说起,那时候北大现代农学院的实验室里气氛特别凝重,黄飞和藕洋在导师何跃辉面前都有点垂头丧气。何跃辉觉得还是算了吧,毕竟现有的结果也能发个普通论文。但是藕洋特别倔,他说再试最后一次,要是不行他就真不做了。黄飞也跟着点头说,这临门一脚绝对不能撤。结果呢,过了一年半的时间,2023年7月,他们的文章就以长文的形式登上了《科学》的封面。 黄飞和何跃辉的缘分其实是从2014年开始的。当时黄飞还在华中农业大学读本科,他进了中科院上海生科院何跃辉的课题组。本来他们俩在学术报告上就挺有眼缘的,可因为当时名额太少竞争激烈,黄飞第一次轮转没进去。为了能留在何老师组里做实验,他就去了其他外籍导师那里“曲线救国”。何老师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搞笑的,说以为黄飞看不上自己才走的。其实黄飞那时候压力特别大,因为新导师要离开组里了,课题都要重新开始。好在何老师给的课题底子干净,黄飞很快就上手了。他做实验就跟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样,一直试错直到找到答案。 2016年的时候师姐褚珍珍留了几株特别晚开花的拟南芥给大家。黄飞一看到这些叶片长很多却不开花的突变体就觉得很有意思。他接着去研究背后的基因问题,结果不到一年时间就找到了关键的基因。到了2017年12月的时候《自然》杂志发了一篇文章说哺乳动物细胞里也有类似的酶跑到细胞核里去的现象。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也发现了这个现象。 不过他们没有去重复动物的研究路径。何老师鼓励大家不要跟着动物走老路,要想着超越他们。于是他们把植物里的数据拿出来分析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发现光照时间越长,跑到细胞核里的酶就越多,对染色质修饰和基因表达的调控也越强。这个发现把环境信号、线粒体代谢还有核基因表达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2019年的时候藕洋开始接手研究这个酶到底修饰了哪些基因。结果前三次测序都不太顺利,数据总是在几百个位点之间反复横跳,经费也烧掉了大半。藕洋当时特别自责觉得对不起老师想放弃。但何老师说了一句:“经费不是问题,只要机制重要就继续做。” 等到2022年4月第四次实验结束的时候结果出来了!有3000多个互作位点!藕洋连夜打印出来核对后兴奋地冲进办公室告诉何老师:这次成了! 最后文章投出去没过几天就进了审稿通道。《科学》编辑部对这一整条“环境信号→线粒体酶入核→大规模基因表达”的链条特别感兴趣。不过审稿人还是要求补充实验材料。黄飞那个春节都没回家过年就在实验室啃面包写材料。 等到第二次审稿意见回来的时候大家终于松了口气——文章被接受了而且还给足了篇幅。何老师在组会上总结说:“我们只是普通人,靠不放弃的精神走到最后。”现在黄飞和藕洋的博士后生涯还没结束呢,“等我们出站了还要去解锁下一个未知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