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万岁”,我终于不再用脏话喊出了

那年疫情持续了三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三年”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纸上,可一旦口罩勒紧了脸,绿码变成了通行证,小区大门一天一锁,“三年”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生活。我突然就懂了赵括父亲当年的评价,说赵括纸上谈兵。我不是赵括,也没他的勇谋和胆识,我有的是轻易说出苦难,再把痛苦咽下去的本事。 惭愧感在心里翻腾。原来真正的隔离不是空间的栅栏,而是把日子过得跟日历一样重复、没劲头。疫情让生活变得很难过,可正是在这难过的缝隙里,微光一次又一次亮起来:凌晨两点的志愿者车队装满蔬菜;陌生人在电梯里递纸条;孩子隔着屏幕敬礼……这些微光就像倒挂在树上的月光,把疼痛拉长了,也把希望拉长了。 那天我终于摘下口罩,吸了一口久违的冷风才明白:不是疫情结束了生活,是生活在疫情的灰烬里重新长出了皮肤和骨头。那声“万岁”,我终于不再用脏话喊出了——它变成了一句轻声的感谢:谢谢那些被隔离的日子里,我们还愿意给彼此点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