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蓝的“珐琅张”

那真是一生只干一件事,张同禄和景泰蓝的缘分,简直像双胞胎一样分不开。景泰蓝又叫铜胎掐丝珐琅,那是咱们中国最有名的宝贝之一,而张同禄这个名字,几乎每次说到它都能出现。他可是当今世界上唯一还活着、能自己一个人把景泰蓝的设计到烧制全流程都搞定的艺术家,大家都喊他“珐琅张”。他出生在1942年,七十多年的光阴都全投入到了那个蓝釉的纹理里,硬是让这门皇家绝活在现代又亮了起来。 最开始叫“铜胎掐丝珐琅”,后来大伙儿就都叫他“珐琅张”。这位老爷子1942年生,七十多载的岁月全都焊进了蓝釉里头,硬是让这门皇家绝技在当代又焕发出了光彩。1967年的时候,25岁的张同禄搞了个《孔雀壶》,成了中国唯一上过特种邮票的景泰蓝作品。紧接着《孔雀屏灯》和《鸟杯》被国家轻工部评为“国宝级珍品”,2004年的《吉羊宝灯》还拿下了巴黎万国博览会100周年的特别大奖。看着荣誉簿越写越厚,他总是笑笑说:“这些不过是我给时间交的作业罢了。” 回望过去这五十多年,他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分了三段:头十年是学手艺,中间二十年是事业红火的时候,最后三十年是他最得意的时候。虽然退休了,但他每年还能推出十件精品。他说:“只要手里还有那把火钳,我就接着掐丝。”从首钢那个有钢花飞溅的高炉里出来的人,到了诗词里的蝶恋花都成了素材,他把时代的气息都揉进了釉料里。 除了掐丝珐琅,牙雕、玉雕、花丝镶嵌还有雕漆这些行当他也都摸了个遍。他总说:“工艺都是相通的。”靠着这种心态他把各种技艺的优点给拆开了又重新组装:用牙雕的硬朗线条做骨架,用花丝镶嵌的细腻当脉络,再用雕漆的厚重当底色。 现在老爷子已经80岁了,收了十多个徒弟。他常说:“我不是在教徒弟,我是在还债呢。”为了让徒弟们从设计一直到烧釉的全套流程都掌握住,他坚持小班授课,每天都准时蹲在工作室手把手纠正徒弟掐丝的角度。只要还有人肯在旁边坐下来学,他就接着蹲着教。 以前景泰蓝贵得一件难求,后来市场不好大家只能靠它养家糊口。面对传承这两个字老爷子说话特别硬气:“这是咱们民族的脸面。”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这门从紫禁城红墙根底下长出来的手艺给请出博物馆那个高台子,让它走进咱们老百姓的家里的客厅、书房和茶桌上。这就是这门蓝釉在当代还能继续闪闪发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