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中国、张志强、李钧鹏和陈景辉这几位学者的名字这次又被同时提起。《新京报·书评周刊》学术文摘栏目这回真是干了件好事,他们专门挑了法学和社会学领域两篇特别有意思的论文放出来,搞出了一场跨学科的头脑风暴。现在人文社科研究是越来越细了,要想搞出点新意,大家就得互相聊聊。这两篇文章其实是为了回答现实问题,说明学术研究不光是写论文,还得对社会有帮助。陈景辉教授在《法律的道德形象及其规范基础》里,把传统法理学的框框都给打破了,弄出了个叫“法律道德形象”的新概念。他说老百姓看宪法刑法民法,心里头往往都抱着点特殊的道德期待,这种想法背后藏着很深的道理。文章把“抽象道德形象”和“具体道德形象”分开来说,最后证明某些部门法之所以被当成主要的法律,正是因为它们跟抽象的道德价值连在一块儿。要是把这些核心部门法去掉了,或者现存的法律有了大毛病,那整个法律体系的正当性就会立马动摇。 这种关系可不是硬贴上去的标签,而是法律骨子里就该有的要求。研究还特意分清楚了“批评法律的道德问题”和“法律本身有道德属性”这两个很容易搞混的说法。陈教授拿“仓廪实而知礼节”这个老话作比,指出了工具性道德价值和本质性道德属性不一样。他最后把话落在了法律规范语言上,说权利义务责任这些概念才是把法律和道德绑在一起的深层纽带。 另一边,李钧鹏和张志强合作的《“托尼”之谜:理发行业的性别化职业建构研究》,直接把镜头切到了大街小巷的理发店里头。这两位学者是真下了功夫做田野调查,硬是把个大家都没在意的怪现象给说清楚了:明明理发是讲究审美和服务的行当,为什么男的(也就是大家常叫的Tony)占了绝对多数?以前的性别理论说需要耐心细心的活儿通常是女性干的,可这行当偏偏反过来了。 研究团队从学校招生、师傅带徒弟、干活儿的流程一直跟到退了休,把这个行业性别结构是怎么长成的讲得明明白白。他们发现这种不平衡不是光靠一个因素就能说得通的。在大环境上,以前传手艺更爱收男徒弟,美发学校的招生海报也偏向男生;到了个人选择这块儿,工资高低、以后咋发展、家里谁带孩子这几样东西凑一块儿,就把从业者的路给框死了。这种一层层分析的方法对搞懂别的行业的性别隔离也有很大帮助。 《新京报·书评周刊》学术文摘这个平台本身也是个创新。它不像是以前那种单纯写书评的地方,而是跟《现代法学》这些核心期刊合作,请来专家当评议委员,每期挑两篇既有前沿性又有现实意义的论文推送给读者。主编说这是想架起一座桥,让学界的人和普通老百姓能唠唠嗑。这次特意挑了法学和社会学的论文一起发,就是想让人看看不同的学科是怎么回答时代问题的。 不管是谈法律体系的根基还是看理发店的风景,这两篇看似不一样的文章其实都说明了中国学术的新动向:在讲大道理的时候得回应真实的世界,在专业圈里钻研的时候还得自觉跟别的学科聊聊。这种研究不光是为了攒知识,更重要的是通过像文摘这样的新渠道,让专业的想法能跑进公共讨论里去。等于是给大家多了一面镜子来看复杂的社会现象。 当法哲学家在琢磨规范世界的道德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社会学家也在解码日常生活的性别密码。这种把两篇文章摆在一起看的方式本身就显示了中国学术研究现在很有活力也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