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秘丹墓志》

行唐县郊的秋风吹起黄土时,1985年,《大隋秘丹墓志》终于在沉默了六百年后现身。这块高50厘米、宽55厘米的汉白玉石质地温润,阳光照在上面云母纹清晰可见,“烁然生辉”四个字格外显眼。石盖篆刻着“大隋望亭乡龙阳里长故人秘丹墓志铭”,志文则是正书字体,质朴中透着灵动,“天真任由,不事矜持”正是那个时代书风的写照。 虽说隋代国祚不长,但在书法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公元589年陈朝归顺后,南北书风仅用了三十七年就完成了大融合。隶书退场了,楷书变得更加规整。作为这段时期的代表,《董美人》、《龙藏寺碑》和《姬氏志》都在诉说着什么,而《秘丹墓志》恰好站在了这个话语的中心点上。 宋人的《金石录》记录了七十五通隋代碑刻,《秘丹墓志》却因为发现得晚而没能被前辈们看到。刘秀峰在行唐集市上一眼看中这块石头,“温润微莹”的质感让他想起了正定墨香阁的旧藏。当拓本展开时,笔意流畅,点画厚实却不呆板。字与字之间的距离收放自如,就像空中的鸟一样自由自在。 细节之处最能体现隋人的书法特点。文中“望”、“深”、“后”等字都采用了异体写法,跟同期的《杨德》和《造龙华》志石相互呼应。还有“春秋廿十八”中的“廿”字第二笔竖画写成了撇画,显得非常灵动大胆。全文整体是外方内圆的结构,看似柔弱实则有力度。若凑近细看,刻工的刀法如同游丝般轻盈却又稳稳托住了笔意,这正是“龙藏之后继”的最好证明。 赵明诚虽然没把《秘丹》收录进《金石录》,但刘秀峰还是把它给找了出来。这块墓志把南北书风的转变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姬氏的墓志虽然也在这次转变中起到了作用,但《秘丹》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站在时间的正中间。刘秀峰拾起这块遗珠之后进行了赏读和分析。它让我们看到了隋代书风华丽转身的全过程。董美人、龙阳等名字也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印记。龙藏寺见证了这段历史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