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胡德夫歌不再只是怀旧而是一场隐形山谷之路

胡德夫这位歌手的六十年生涯充满了漂泊和归省。 1950年,他生于大武山深处,为了求学11岁就离开了家乡。那一次离别,让他踏上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异乡之旅”。在台北他打工赚钱,与李双泽、杨弦等人围坐一桌。他们把少数民族的诗、汉语的韵、生活的苦酿成了第一杯“民歌”。这个时候,台湾“民歌运动”开始兴起。他在台打拼了很久之后才给个人出唱片。2005年他正式用自己的名义出唱片。十年来,他就只拿一架钢琴、一支麦克风还有一头白发,慢慢地去吟唱山河、岁月还有乡愁。 台北跟台东都是他的回忆地方,他的童年记忆都在这里面拼凑起来了。直到几年前他才把行李搬回台东,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开始想起台北。Livehouse的灯光、小酒馆的啤酒沫、巷口卖芋头的老阿嬷都成为了他新的乡愁。 他和他的朋友杨弦、李双泽这三个人一起在民歌运动时期创作了很多好歌。《美丽的稻穗》、《牛背上的小孩》、《枫叶》这些歌曲就像是地图针一样把漂泊者心里最软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2005年他再次登台演唱了“山谷的呼唤”,他把民歌运动时期的作品重新编排过。在原诗后面又接着唱两三段歌讲当下雾霾、消失森林还有千年得失这些话题。 他有一次唱《大武山蓝调》,蓝调是从美国黑人那里传来的,用最简单词句反复诉说喜怒哀乐。而少数民族咏唱同样古老却很多喜事情比较多。 他把蓝调与虚词融合在一起悟到了“哦嗨呀娜鲁湾”这些虚词不是无意义而是给上天听原始心跳。这些虚词像密码一样说它是风就变成风;你说它是云就变成云。它们穿过大武山的雾穿过五十年城市灯火落在当代人胸口提醒我们最原初声音永远寻找归处。 作家蒋勋评价他唱歌整个身体都在共鸣,声音里面有蒙古草原辽阔、西藏高原苍凉、云贵纵谷湿润还有台北巷口霓虹、台东稻田蛙鸣。 所以听胡德夫歌不再只是怀旧而是一场跨越时间与空间回家。 听他唱歌就像是一条隐形山谷之路给城市人精神上原乡重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