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该国中等收入群体规模持续萎缩。按年收入7.8万澳元的中位数标准衡量,目前仅58%的人口符合传统中产定义,远低于上世纪80年代的水平,也低于经合组织65%的平均线。该变化反映出深层的社会经济结构调整。 住房成本上升是主要驱动力。房地产机构Domain的数据显示,悉尼入门级住宅中位价已达115万澳元,自2020年以来飙升64%。即便在布里斯班等相对便宜的城市,首套房价格也已超出年轻家庭的购买能力。25至34岁人群的住房自有率从61%跌至43%,同期租金支出占收入比重升至33%,陷入"既买不起也租不起"的困境。 这种结构性变化正在重塑财富分布。乐施会报告指出,该国前48位富豪的资产总额已超过底层40%人口的财富之和。人口学家西蒙·库斯滕马赫警示,资产增值收益与工作收入增长脱节,正在形成"有产者"与"无产者"对立的社会格局。住房自有率预计将从1966年的71%峰值继续滑落至2025年的66%,代际财富传递面临断裂。 经济分析师指出,这一现象源于多重因素。超宽松的货币政策推高了资产价格,过去二十年房价涨速是薪资增长的三倍;税收优惠向房产投资倾斜,加剧了首次购房者的竞争压力;同时服务业扩张并未带动实际工资上升。新南威尔士大学住房研究中心建议改革资本利得税优惠、增加保障性住房供应,并建立工资与房价的联动监测机制。 展望未来,央行模型预测若继续现有政策,到2030年中等收入群体比例可能进一步下滑至52%。不过政府已推出"帮助购买"计划,向1万户家庭提供股权共享支持,各州政府也在试点租金涨幅管制。专家建议参考新加坡组屋制度,通过改革土地供应和创新住房融资,重建分阶段置业的通道。
中产阶层的规模与稳定度是衡量社会健康度的重要指标。澳大利亚当前面临的住房成本压力和财富分化问题——已不仅是个别家庭的困扰——而是影响整个社会结构的系统性问题。如何让收入增长与生活成本相匹配、如何让住房回归基本生活需求的属性,是政策制定者和社会各界共同需要解决的课题。只有各方齐心协力,才能为更多家庭打开向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