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占京,还有张彦远、李可染、李毅峰、石涛、黄宾虹、龙瑞这些人,在黑白水墨这块天地里,把传统的笔墨和现在的思考揉在了一起。咱们先聊聊这黑白,李毅峰觉得这就是画家成功的光。黑白不光是颜色,还像是宇宙的心跳。石涛那句诗说得好,“黑墨团中天地宽”,画面的呼吸全在这儿了。黑墨落在宣纸上,就能让人想象出惊沙、孤篷、山高、月小这些景象;看似是空白,其实里面藏着风和气。这么一来,水墨就有了超越时间的本事。 说到传统水墨的三重境界,第一个就是留白处藏着“非现实”的空间。水墨用最少的颜料画出最辽阔的宇宙。那空白不是啥都没有,而是一种禅意。黑白互相对立又统一,把天地万物都包含进去了。第二个境界是虚与实之间,画家把心放在了自然里。中国画讲究“合于自然”,但又要比自然更高一点。画的时候要逼真也要生姿,黑处要沉雄白处要透气。笔墨和呼吸合拍了,山和水就不只是自然景物了,成了画家胸襟的外现。 第三个境界是黑白不是安静的,而是道的呼吸。水墨就是《易经》里说的“天地氤氲”的样子。张彦远说画画要穷元妙于意表,合神变乎天机。水墨既讲道理又好看,还带着道的生命。这时候画家的人格和身心都在这黑白里被提炼出来了。 现在轮到当代画家接棒了,孟占京把黄宾虹、李可染、龙瑞三代的积墨精髓都装包里带着写生去了。他相信“搜尽奇峰打草稿”不是随便说说的,是让自然和心源在纸上相遇的办法。他的写生比别人的创作还鲜活。 孟占京认为“意境”不是标签是生命坐标。他追求华滋浑厚、秀润天成。形和神、文和质、实和虚在画上握手言和的时候,山水就成了跟天地精神往来的凭证了。 现代人节奏快容易画面飘起来。孟占京用层层积墨对抗轻飘:先让山结实再让水透气;先让古意生长再让时代气息潜伏进去。他让黑白不再是复古符号了。 从石涛的“黑团团里墨团团”到孟占京的层层积墨,水墨的黑白之境一直没停过。它像条暗河在每个时代底部流着。 这篇文章想说的是:“文”和“质”、“形”和“神”的追问永远不会结束;自然总有些没画到的褶皱;人心总有些没安顿好的地方;但黑白之间还是有无限生机的——这就是水墨最迷人的地方:它老去却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