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学府路漆黑一片，哈尔滨道里区的李大强已经动身了。他开车奔向那11公里长的熟悉道路，沿路经过27个红绿灯，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开过去。手机导航亮着微光，提示“哈达批菜市场”就在前面。两点钟了，街道空荡得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批发市场却热闹非凡。 李大强从车上把刚卸的蔬菜倒进后备箱，然后卷起袖子开始码货。西红柿按大小分成三层摆好，尖椒把柄朝外以免碰伤。他把生菜根部蘸水包上保鲜膜，绿得能掐出水来。这时候第一波固定客户打电话来要西葫芦，他赶紧记下数量让爱人孙占娟下楼装车。电瓶三轮车“突突”两声就把菜送到了楼下餐厅后门。 六点二十的时候太阳刚露脸，李大强和孙占娟才想起还没吃早饭。他们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站在摊前就解决了。孙占娟说他们比顾客早到也早走。李大强补充说他心疼妻子半夜上菜的活全包了，妻子心疼他白天替他看店。 早上七点半市场开门了，李大强站在摊前吆喝：“新到的地产黄瓜，脆生！”他指着角落那辆老旧的人力三轮车说以前全靠它拉货。现在换了依维柯冷藏车了，省时省力还保鲜。节假日更忙的时候别人放假他们忙得脚打后脑勺，但李大强觉得劳动换来的果实最甜。 凌晨两点到清晨七点的五个多小时奔波和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六点的两个摊位守候里藏着属于他们的微光：一筐筐新鲜蔬菜、一声声老李家的黄瓜、一顿蹲在摊前解决的快餐。他们说不出宏大的幸福定义只记得忙完这一趟回家给媳妇带份豆浆油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