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代表:破解"有钱不敢花",关键在补齐发展与保障的短板

问题——存款上升与消费谨慎并存,如何理解“有钱不敢消费” 近期,“老百姓有钱不敢消费”引发广泛讨论;宏观数据显示居民存款规模持续增长,但日常消费中,不少家庭支出更为谨慎,呈现“能省则省、推迟购买”的特点。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张翼回应涉及的提问时指出,我国不同城市、不同地区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情况各不相同,需要把收入提升与消费端改造结合起来,才能带动消费。业内认为,此回应点中了要害:消费并非简单的“花或不花”,而是由收入能力、风险预期和消费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原因——“钱在账上”不等于“可自由支配”,安全感影响消费倾向 从家庭资产结构看,部分居民账户资金具有明确的“用途”和“预防”属性。许多家庭需要为住房按揭、子女教育、赡养老人和医疗支出等长期安排做准备,这些资金并不等同于可随意使用的“闲钱”。在就业稳定性、收入增长预期以及公共服务可及性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居民更倾向于增加储蓄,以提高抗风险能力。 区域差异同样不可忽视。大城市生活成本高,住房、教育等支出占比更大,即便收入较高,可支配空间也可能有限;中小城市和部分县域地区生活成本相对较低,但就业机会、收入增长渠道和产业支撑仍有不足,居民对未来收入预期更为谨慎。,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供给的地区差异客观存在,更强化了部分家庭的“防风险”储蓄动机。受访人士表示,当不确定性上升、兜底保障感不足时,增加储蓄往往是更稳妥的选择。 影响——消费不足制约内需释放,结构性消费潜力仍待激活 消费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也是改善民生的重要支撑。消费意愿偏弱会影响服务业恢复、耐用消费品更新和中小企业订单预期,进而影响就业与收入循环。同时,消费并未“消失”,而是在结构上发生变化:更看重性价比,更强调体验与保障,更集中于必要支出。如何把“潜在需求”转化为“实际购买”,成为扩大内需的重要着力点。 对策——增收夯实基础,消费端改造提升获得感,政策组合协同发力 张翼代表提出“收入提高”和“消费端改造”要结合推进,被视为提振消费的两条主线。 其一,增收是基础。稳就业、促创业、提升劳动者技能与岗位匹配度,是扩大居民收入的关键工作。结合2026年相关政策取向,围绕城乡居民增收的制度性安排预计将加强,重点包括促进低收入群体增收、拓展居民财产性收入渠道等。专家认为,提高工资性收入的稳定性和增长性,完善劳动报酬合理增长机制,有助于增强家庭中长期消费能力与信心。 其二,消费端改造是推动力。核心在于降低换新成本、减少交易摩擦、改善消费体验,让居民“花得值、花得放心”。当前部署包括通过超长期特别国债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并设立促内需专项资金,发挥财政资金撬动作用,引导家电、汽车等耐用消费品更新,带动绿色智能消费。同时,优化消费环境也很关键,包括规范市场秩序、提升商品和服务质量、强化价格透明与合同履约、加大对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的治理力度,推动文旅、康养、餐饮等服务消费提质扩容。多位业内人士指出,当“被套路”的担忧减少、维权成本降低、服务体验更稳定时,消费意愿往往会更快修复。 其三,完善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供给,减轻后顾之忧。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预期是影响消费倾向的重要因素。推动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提升基层医疗服务能力、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减轻家庭在生育养育教育上的压力,有助于降低预防性储蓄动机,让更多资金转化为现实消费。 前景——从“敢不敢花”到“愿不愿花”,关键在形成稳定预期与良性循环 业内普遍认为,消费恢复和提升难以一蹴而就,取决于就业与收入预期、社会保障完善程度以及消费供给质量的综合改善。随着稳增长、稳就业政策持续落地,叠加以旧换新等工具带动耐用消费品更新,以及服务消费供给体系优化,消费潜力有望逐步释放。更重要的是,通过缩小区域差距、补齐公共服务短板、提升消费环境的确定性,才能形成“收入增长—消费扩大—企业增效—就业稳定—收入再增长”的良性循环,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更有力的内需支撑。

消费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经济算术题,而是千万家庭对当下生活与未来预期的综合判断;居民不敢消费,更多源于安全感不足,而非没有消费需求。只有当收入增长更稳定、更可预期,当教育、医疗、养老等压力得到切实缓解,当每一笔支出都能带来明确的体验提升与生活改善,消费才会更顺畅地释放。这既关乎扩大内需,也关乎提升民众获得感,仍需持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