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消费潜力仍有待进一步释放,总需求不足成为经济运行中的突出矛盾之一。
居民消费意愿受收入预期、就业稳定性、家庭负担与消费环境等多重因素影响,表现为“想消费但能力不足”“能消费但顾虑较多”“有能力也愿意但供给不匹配”等不同侧面。
中央明确把“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置于重要位置,并提出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释放出以扩大内需稳增长、促转型、惠民生的政策信号。
原因:从各地实践看,制约消费的根源仍在收入与预期。
其一,就业结构性矛盾加大,部分行业“招工难”与重点群体“就业难”并存,技能供给与岗位需求错配影响增收的稳定性。
其二,产业转型阶段性阵痛在部分地区更为突出,传统产业岗位收缩与新动能培育尚需时间,导致就业承压、收入增长不均衡。
其三,收入结构与分配格局仍需优化,一些地区工资性收入占比偏高、财产性收入渠道较窄,抗风险能力不足;城乡、区域差距客观存在,影响整体消费潜能的释放。
其四,部分领域的制度性摩擦与消费便利度仍有提升空间,叠加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预期,居民更倾向于增加储蓄、延后大额消费。
影响:消费不足不仅影响短期需求扩张,也会制约服务业与新兴消费的成长,进而影响就业吸纳与企业预期,形成“需求偏弱—企业谨慎—就业与收入承压—消费更趋谨慎”的循环。
如果不能在就业、收入、保障和供给侧协同发力,扩大内需的政策效果将被削弱,经济高质量发展所需的内生动力也会受影响。
反之,若能够以更高质量就业带动持续增收,并以更完善的保障体系稳定预期,消费将对经济形成更强支撑,推动产业升级与民生改善相互促进。
对策:多地把“稳就业、促增收、稳预期”作为提振消费的基础工程,着力打通从收入到消费的传导链条。
一是以产业升级扩容就业。
北京提出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构建与首都功能定位相匹配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同时持续优化营商环境,增强经济活力。
通过稳投资带动就业和增收,力争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实现新突破,并推动稳岗扩容提质,明确提供不少于10万个高校毕业生岗位、城镇新增就业不少于28万人,以更充分更高质量就业夯实消费基础。
二是以转型发展培育新动能。
山西作为资源型经济转型省份,针对传统产业就业收缩与供需错配问题,强调以转型发展拓展就业容量、提升就业质量,健全人力资源供需匹配机制,完善重点群体就业支持体系。
面对高校毕业生规模上升等现实需求,推动高校走访企业、开设“微专业”和职业能力课程,提升就业适配度。
同时,围绕脱贫劳动力和农村低收入群体,打造服务型劳务品牌,形成稳定就业增收通道,并提出面向特优农业、文旅、商贸、家政服务等领域开发岗位,实施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行动,以技能升级托举收入增长。
三是以缩小差距释放更大消费空间。
四川提出围绕缩小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推进重点产业建圈强链,发展县域就业友好型产业,加大对革命老区、脱贫地区、民族地区等支持力度,让更多群众在家门口获得就业机会。
通过壮大农村集体经济拓宽农民增收渠道,探索“卫星工厂”等模式吸纳就业。
围绕优化收入分配结构,依托共同富裕试验区建设,推动初次分配、再分配与第三次分配协调配套,增强中低收入群体获得感和消费能力。
四是以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稳预期。
提升消费意愿,关键在于降低居民后顾之忧。
各地在推进就业增收的同时,需进一步完善养老、医疗、教育、住房等公共服务供给,推动社保覆盖更广、保障更精准,形成“收入增长—保障托底—预期稳定—消费回暖”的正向循环。
与此同时,清理不合理限制、规范市场秩序、优化消费环境,提升消费便利度和安全感,也是“敢消费”的重要支撑。
五是以供给创新带动消费升级。
消费提振不仅是需求侧问题,也与供给质量密切相关。
围绕服务消费、绿色消费、数字消费等新趋势,通过创新产品与服务供给、丰富消费场景、提升流通效率,可进一步激活潜在需求,形成供需两端同向发力的格局。
前景:从趋势看,提振消费将更多体现为系统性工程:一方面,通过产业结构优化与就业扩容提高居民收入水平,推动中等收入群体扩大;另一方面,通过完善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稳定预期,增强消费的可持续性。
随着转型升级持续推进、技能提升行动落地见效、县域经济与服务业吸纳就业能力增强,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有望进一步巩固。
未来需要在政策协同上持续加力,把稳就业与扩内需、促转型与惠民生更紧密地结合起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有效经验。
从收入端破题消费提振,既需要做大经济蛋糕的增量思维,更离不开分好发展成果的制度创新。
三地实践表明,当就业"饭碗"端得更稳、收入"活水"流得更畅、保障"网底"织得更密时,14亿人的消费潜能必将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持久动能。
这场关乎内需战略基石的改革,正在书写中国式现代化民生答卷的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