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是去了苗寨,那就把歌声跟银饰当窗口,去好好琢磨琢磨这千年的迁徙老故事。你看那五千年前的事,蚩尤那帮后裔翻出上古竹简一看,原来他们的祖先早就在中原活动了。大家当时都以蚩尤为旗号,跟炎黄二帝一块儿去争地盘。等到商周那会儿,这群靠种稻子为生的家伙就在长江中下游建起了“三苗国”,用犁头写了篇农耕的第一篇史诗。 再看看地图上的状况,现在的苗族就像滴在清水里的墨汁,把贵州、湖南、云南、广西还有四川的大山给染晕了。大处是到处散布,小处却又都聚居在一起。这些寨子像星星似的到处都是,到处走动的那些支系则像游龙入海,数都数不过来。 不管寨门是在山脊还是河湾上,那可是苗家人情感的总开关。只要有贵客到了,村里立马吹起“盛装号角”,男女老少都把银饰和绣衣换上了,排着队在寨门口等你。大家的欢迎方式就一个——牛角酒。拦路酒有的少点有三五道,有的多达十二道呢。最后这一杯非得用那只整只铜银镶起来的“龙凤牛角杯”来盛。要是你空手去接,主人就趁机松手让你把满满一杯灌进肚子里;要是你接不住掉了下来,银角叮当响一阵,主客俩相视大笑,这仪式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说到说话这块儿,苗语特别丰富。有语言学家把它分成了三大方言和十八种土语。同样的一句话在湘西苗岭和川黔滇高原讲出来调值可能不一样,但都能把“我爱你”唱成山风那样好听。 他们的艺术都是唱出来的。飞歌特别嘹亮能传老远;芦笙舞又轻柔又缠绵能在梁上绕很久。青年男女围个圈跳“踩堂”舞,因为芦笙才起这个名儿。现在大家已经不这么叫了。乐器其实也很简单——芦笙、唢呐、铜鼓、月琴就行。 姑娘们的衣服那叫一个讲究。女子穿窄袖大领对襟短衣下摆还带着百褶能拖到地;男人穿对襟短衣再披个羊毛毡肩披。银项圈、银手镯还有银发簪一层叠一层地戴在身上。走动的时候银光照着像山泉撞石头一样闪;坐下来的时候绣纹里头藏着古歌呢。 苗寨的房子也挺有特点。典型的木楼分三段:底层半边养牲口,二层正房住人,三层粮仓还能当“美人靠”用。青年姑娘靠在栏杆上看夕阳把山风染成金色,顺便也把自己唱进阿哥心里了。黔东南的“吊脚楼”更绝——把斜坡削成台地长柱子悬空支着前厅下面是猪圈牛圈上面是堂屋中间的客厅就像个天空之城。 夜幕降临火塘映得木壁通红也映出苗家人那千年不灭的烟火气和诗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