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乡村建设持续推进、人口流动加快,一些散落在田野山林、传统村落和群众家中的历史遗存,长期处于“未登记、难识别、缺管理”的状态。
部分文物点位因年久失修、自然侵蚀或工程施工影响,存在隐性损毁风险;同时,民间收藏的可移动文物线索分散,缺乏统一登记与专业指导,保护责任边界不清,容易出现流失、损坏或信息断裂,影响地方历史文脉的延续与阐释。
原因:一方面,基层文物资源点多面广,许多遗存分布于偏远山地、河谷古道或传统聚落角落,长期依赖口耳相传,缺少系统排查与权威记录;另一方面,乡村道路、水利等建设项目增多,若缺乏前置介入与风险评估,易出现“先施工、后补救”的被动局面。
加之群众对文物价值的认知不均衡,部分遗存被当作普通旧物对待,客观上加大了保护难度。
此次专项行动正是对这些短板的针对性补齐。
影响:此次排查由溶溪镇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牵头,组织各村(社区)文化协管员与文物保护志愿者,深入田间地头、山林古道、传统村落及水利工程沿线开展系统性梳理,重点聚焦三类区域:传统古村落与民居集中片区的碑刻、古桥、古井、宗祠等建筑遗存;山地林区与河道沿岸的古墓葬、摩崖石刻、古道等野外线索;以及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范围内可能涉及文物的地段,通过提前介入调查降低施工风险。
行动采取实地踏勘与村民访谈相结合,对疑似遗迹进行分类记录,并通过拍照、定位、测量等方式完善信息要素,建立档案、形成台账,推动“发现—记录—上报—处置”闭环管理。
排查中,梨园村发现一处清代乾隆年间古墓,墓碑碑文保存较完整、纹饰清晰,虽局部存在轻微损毁但整体状况较好;红光社区曹家沟传统村落内发现一座近百年历史拱桥,曾在当地公路通车前承担主要通行功能,历经岁月侵蚀后经局部修缮,结构相对完整,目前处于闲置状态。
这些新线索既为研究地方聚落变迁、交通脉络和民俗信仰提供了实证,也为后续文化展示与村落风貌保护增添了重要支撑。
截至目前,专项行动已覆盖8个行政村(社区)、55个自然村,累计发现文物线索17处,其中古井、古建筑等类型占比超过六成。
镇里已对线索分类整理并上报县级文物主管部门,为下一步价值评估、认定登记和保护措施制定提供依据。
相关工作推进,有助于把分散在民间的历史信息纳入公共治理视野,强化对乡土文物的系统性保护,进一步夯实基层文化自信的“根基工程”。
对策:针对新发现线索,溶溪镇将按类别推进后续处置:对具备保护价值的不可移动文物,依法依规申报纳入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录或相应保护范围,明确管理责任与日常巡查机制;对民间收藏的可移动文物线索,强化政策宣讲与专业指导,推动群众做好日常保管、登记建档与规范流转,减少损坏与流失风险。
同时,围绕工程建设可能带来的扰动风险,强化规划阶段的前置介入与协同联动,推动“先调查、后建设、再保护”的工作惯例落地,守住文物安全底线。
前景:基层文物保护的关键在于常态化与共治化。
溶溪镇表示,下一步将把文物线索排查从阶段性行动转为常态机制,定期开展“回头看”,及时更新台账、补充信息;并通过村规民约、宣传栏、文明实践活动等多种渠道持续开展普及教育,提升群众识别、报告和保护文物的能力,逐步形成“发现在线索、保护在日常、治理在基层”的长效格局。
随着排查成果不断累积,未来还可在确保保护优先的前提下,结合传统村落保护、乡村旅游与公共文化服务建设,探索文物资源的合理展示与利用路径,让历史遗存更好服务乡村振兴与文化传承。
当乾隆古墓的碑文重见天日,当百年古桥的斑驳石阶再次被丈量,这些沉默的见证者正诉说着一个深刻命题:文物保护不仅是专业机构的职责,更是对文明根脉的集体守护。
溶溪镇的实践启示我们,唯有将现代治理手段与乡土智慧相结合,方能在时代变迁中筑牢文化传承的基石。
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终将沉淀为乡村振兴最厚重的精神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