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丹，是个西班牙门将。二十八岁那年我就跟巴萨告别了，后来去了伊朗踢球。就在2月26日这天，我和队友穆尼尔正围在一起给他过生日呢。穆尼尔以前也是巴萨的人，那是他的三十四岁大寿。大家本来玩得挺高兴，谁知道才过了两天——也就是2月28日那天——德黑兰突然乱套了。 美国和以色列这两国突然在天上投下炸弹，机场的广播一下子就通知所有航班都停了。我当时正在德黑兰伊玛目霍梅尼国际机场排队呢。那时候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是把命都拼了才冲上最后一班飞往土耳其的包机。我记得登机前给教练发了条短信：“我们得走了。”飞机刚起飞三小时，伊朗那边的天空就不让任何东西通过了。 我坐在飞机上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吓得后背发凉——德黑兰好多地方都被打击了！这就好比你正在庆祝胜利，结果战争立马就来了，根本不给你缓冲的时间。等我把这件事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大家总说隔着一层玻璃似的。但那天我在跑道上跑的画面就摆在那儿，看着候机楼里的人都在拼命往机坪上冲。穆尼尔他们运气没我好，航班被取消了。他们只能从陆路撤退，结果还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给截停了。 现在整个伊朗职业联赛都停摆了，原本定在3月4日举行的超级杯决赛也泡汤了。你能想象吗？我在独立队的更衣柜上还贴着皇马夺冠的照片呢。俱乐部财务总监纳赛尔愁得不行，队里六名外籍球员现在联系上的就只剩我一个了。国际足联规定球队必须在开赛前七十二小时提交名单，伊朗队的截止日期是3月5日。如果球员签证出了问题，球队的参赛资格可能就没了。 恐慌的情绪正在蔓延。阿联酋航空停飞了所有去德黑兰的航班，土耳其航空还要乘客提供军方的安全证明。甚至还有经纪人跑来问我要不要转会，解约金那边都谈好了。我回到马德里的家里，盯着电视上的新闻画面发呆。脑子里面全是那天在训练场给穆尼尔庆生的画面——大家围着他鼓掌，他切蛋糕的刀还留在柜子里没动过呢。 俱乐部官网首页还挂着我夺冠时举着奖杯大笑的照片。海报右下角写着“足球无关政治”，在那个时刻这句话看着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我当初觉得伊朗人比西班牙人更懂足球，还想在德黑兰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呢。现在我得重新考虑考虑了。我看着行李包里那个伊朗联赛冠军奖杯的模型苦笑了一下——谁能想到一场球赛到一次逃亡之间只隔了七十二小时呢？ 那个动作太快了！真的是急转弯都不让你摸一下方向盘。现实就是领空要关闭了，你得跑快点儿。什么球员啊、胜利啊，全都留在三天前了。这种时刻身份特简单：咱们就是一群想赶上飞机的人！伊斯法罕那边的情况也挺惨的。波斯波利斯队的几名西班牙教练本来去打客场比赛了，结果全困在机场出不来。 体能教练洛萨达后来通过视频说了个细节：他们像沙丁鱼似的挤在长途大巴里赶路呢！车窗上都能看到弹孔。车队在沙漠公路上颠了整整十八个小时！中途还被武装人员拦下来盘问了三次呢！经过哈马丹附近的时候突然传来爆炸声——车上的人全都吓得趴到了地上！ 穆尼尔那边的情况更糟：德黑兰独立队有三名西班牙球员跟着一起撤了但就只走成了我一个人啊！俱乐部安排了装甲车送他们去边境半路就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截停了！随队记者用加密通讯透露——对方用枪指着车顶让所有人下车呢！ 这事儿真的没法细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