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老伴儿走得早，把拉扯三个孩子的担子全撂给了他。两个闺女出嫁后就再没咋回来，就剩下个小儿子还在身边。可这小子一毕业就赖家里打游戏，老李天天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他把最后希望全押在孙子身上，可这娃刚满月，儿子儿媳就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两口子扭头就去城里打工了，干脆把老爷子扔回了乡下。 那天腊月天冷得要命，老李拄着拐棍出门给孙儿买糖果。谁知道雪地太滑，“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就没再醒过来。邻居发现的时候老人身子都僵硬了，手里还攥着没发完的红包呢。 等丧事刚办完，三个孩子连夜开车回村了。大家伙儿正忙着搭灵堂、煮丧饭，他们倒好，直接把孝布当作战旗给围住了。李老母亲留下的那笔十万块的定期存折成了众矢之的，三个孩子在那吵得不可开交。小儿子想独吞这笔钱，两个姐姐死活不干；平了分吧，又觉得谁都吃了亏。 那时候的动静比哭丧的唢呐声还响。直到五岁的孙子拖着鼻涕爬上棺材指着碎纸片喊了一嗓子：“爷爷让我放的，谁再吵就放进去了！”大家凑近一看，那存折早被撕成纸屑撒在爷爷胸口了。银行规定这玩意一旦撕破除非本人拿身份证去才能取钱。 这下十万块彻底成了“死钱”，三个孩子面面相觑都傻了眼。之前哭的声音嘎然而止，灵堂里只剩下回声和那股浓浓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