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冬天的一天早晨，张昌勤看见一位环卫工人站在西北风里，手里拿着冷馒头，就着凉水啃着吃。那个时候，盐湖区大多数环卫工人的住处离工作地点很远，又要早早起来工作，所以吃不上早饭是常事。张昌勤看着心里很难受，和志愿者们一起凑了些钱，在自家厨房里熬粥给环卫工人吃。那次他们熬了一锅粥，在11月17日那天给28位环卫工人送去了热乎的早餐。这个主意挺不错的，盐湖区的志愿者协会会长张昌勤就决定把这事一直做下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资金不固定，志愿者来来去去的流动性太大，还有饭的味道能不能稳定下来也是个大问题。到了2018年情况变好了，盐湖区委宣传部把这个爱心早餐项目纳入了新时代文明实践重点项目里。现在政府提供帮助、协会负责管、企业和社会也有捐助。 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很正规了，每天去超市买菜、量油米面都有人专门盯着检查质量；志愿者想参加活动就可以在微信小程序上预约；每顿饭的食谱都是营养师根据大家的口味和营养需求定好的。“爱心早餐”已经给26万人次环卫工人送去过温暖了。2021年极冷的那个冬天里，有几家爱心企业还连夜给我们送来了保温餐车呢。 项目开展九年来参与捐助的企业已经有47家了，个人捐款的也有两千多人，还有很多志愿者累计参与了超过5万人次。让人感动的是温暖是双向流动的：环卫工人田俊芳自己腌咸菜去帮厨；有些受助过的环卫工人还自发组成小组帮忙打理发放点；好多社区街道还设置了休息点，药店商铺也给大家准备了热水和应急药品。 从28份早餐变成现在的26万份饭菜，“爱心早餐”项目不仅仅是送点吃的这么简单。它已经变成了观察中国基层社会治理创新的一个小窗口了。它体现了“人民城市为人民”的治理温度和志愿服务专业化、社会资源整合化的现代公益方式。晨光里餐车走过的路和扫帚扫过的地一起勾画出这座城市最质朴的文明样子。 凌晨四点的时候，运城市盐湖区街上的路灯下还能看见橘色反光服在移动——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志愿者胡兵正忙着在厨房里熬粥：“粥得熬足两个小时才能把香味逼出来。”六点整装载保温箱的餐车开往五个固定发放点。 在学苑路那个地方李羊群接过热粥和花卷时说：“以前住得远只能啃冷馒头了，现在顿顿都能吃上热汤热饭。”每个发放点都有折叠长桌、保温桶还有消毒餐具准备着。领取队伍很安静也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九年来这样持续的温暖源于那次寒冬清晨的触动。“他说‘就当吃冰棍’，”张昌勤回忆起当时那位环卫工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发酸。调查显示七成环卫工人因为工作时间早、住得远所以很难按时吃饭。一周后张昌勤和三个志愿者凑钱在家熬出了第一锅粥并且于2016年11月17日送出了28份早餐。 项目启动初期面临着三个大难题：钱没地方来、志愿者老换人、饭菜质量没法保证。转机是在2018年盐湖区委宣传部把它列入重点项目之后形成了“政府协调政策给物资协会管运营企业和社会来捐助”的模式。 如今这个项目已经有了很细致的管理制度：供应链上与超市直采；人力调度上用微信小程序预约；餐食设计上有营养师定食谱讲究营养均衡。 张玉梅指着白色编号为“003”的保温车说：“最难忘的是2021年极寒天气时爱心企业连夜捐赠这辆车。”统计显示九年来47家企业参与捐助两千多人个人捐款五万多人次志愿者参与也超过五万次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食品安全事故。 更让人感动的是温暖在“双向流动”：田俊芳经常周末带着咸菜去厨房帮忙；有些受助的环卫工自发组成互助小组帮忙；多个街道设立了爱心休息点药店商铺主动提供热水和应急药品形成了尊重环卫劳动共建清洁城市的共识。 从28份到26万份从一个人的善念到全社会的接力“爱心早餐”超越了单纯的食物供给变成了观察中国基层社会治理创新的微观窗口它彰显着“人民城市为人民”的治理温度体现着志愿服务专业化社会资源整合化的现代公益路径晨光中餐车驶过的轨迹与扫帚划过的弧线共同勾勒出一座城市最质朴的文明底色这份始于寒冬的温暖仍在晋南的四季晨昏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