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做一幅松的写意画,这事儿得分四步走。先给咱备齐了东西:一张生宣能把墨吸得透透的,两支兼毫毛笔柔里带骨,浓墨、赭石、花青、硃膘这几种颜料也都给摆好了。俗话说,好的纸、笔、颜料,这可是松的灵魂第一步。起手式得先画出主干。拿支大号的兼毫笔蘸上浓墨,在纸的中间偏下位置把笔一横下去,边写边侧着笔锋取势。这就好比从下面往上长的树干,底部墨色浓重得像块铁疙瘩,越往上越淡,看着像被岁月磨出来的包浆一样。手腕提提按按,把树皮像龙鳞一样的纹路和像虬龙一样的走势全写活了。这就把整个画面的脊梁骨给稳住了。接下来就得让松枝长出来了。等主干上的墨色干得差不多、不粘手的时候,换支中号笔继续蘸浓墨画。主枝得像鹿角那样长,横斜都不一样直,疏密也得不均匀点,这样才显出山野的味道来。每条枝梢都得细得像针似的,末梢还得微微挑起来,仿佛有风吹过。 主枝的尽头还要加上小枝,一层一层往上走,树枝之间留出点透气的空隙才行。远远看过去一片苍茫一片厚,凑近了看又各有各的门道。 最后一步是点睛之笔,把树叶给点上。把笔锋压平点儿先点浓墨,再点淡墨,“前浓后淡”这么一弄树冠立马就厚实了三寸。树叶的形状不用太规矩,三三两两凑一堆就行。 等树叶全干透了,再在树干两边轻轻点上几粒“苔点”——“苔痕上阶绿”,岁月的沧桑就出来了。 这时候松的皮、松的骨、松的魂都已经全齐了。 要是再想让画面热闹点呢?那就给它添上人染色。拿小号勾线笔蘸点淡墨给人画衣裳纹,要简练飘逸;再用浓墨给人物点睛加头发丝,这人就站住了。 染色这块儿也得讲究:人脸和手用赭石轻轻染一下暖色融融的;衣袍用硃膘调点淡墨弄出古色古香的感觉;松针用花青稍微加点墨远远看去一片青翠;地色用淡花青合淡赭石轻轻晕一下画面才有纵深也能呼吸。 这一番画下来抬眼一看:松矗立着、人在走着、云彩淡淡、风儿轻轻——“一幅写意松石图”这才算从纸上走下来了,也走进咱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