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戏台到乡野礼堂:川剧表演艺术家刘明珠八十四载守护非遗传承之路

问题——传统戏曲如何在时代变迁中保持生命力、实现有效传承,是当前非遗保护面临的共同课题;以川剧为代表的地方戏,既依托方言声腔和地域审美,也高度依赖演员长期训练与舞台磨砺。一旦传承链条出现断点,经典程式、唱腔身段与舞台经验便难以完整延续。 原因——刘明珠的成长经历说明了个人努力与时代环境的叠加作用。她1943年出生于重庆长寿河街,幼年家道变故,外婆行医济人、母亲持家坚韧,使其早早形成对人情冷暖的体察,为日后“以情入戏”奠定底色。上世纪50年代,长寿地方戏班发展壮大,名家入团带来更规范的教学与演出体系,她得以在耳濡目染中与川剧结缘。1957年进入剧团后,系统训练成为其立身之本:吊嗓、压腿、走台、翻跌等基本功日复一日,先天条件不足就以加倍练习补足。严格训练与自我要求,促成其从折子戏到大幕戏的快速成长,也形成了以眼神与身段见长的表演风格。 影响——刘明珠的舞台实践显示,非遗的“活态传承”离不开与群众生活的连接。上世纪60年代,剧团成员常背行装、挑戏箱,辗转工厂、乡村、学校演出,在简易舞台与煤气灯光下送戏下乡,将群众喜爱的传统剧目带到田间地头,也把时代主题与政策宣传融入艺术表达。随着乡村通电、礼堂条件改善,演出半径扩大至川渝多地,地方戏曲在流动演出中不断拓展受众。刘明珠在《三跑山》《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等剧目中形成辨识度强的表演气质,尤其在悲情戏中以细腻分寸打动观众,成为基层文艺舞台上具有代表性的川剧演员之一。她曾因演出表现受到关注,但始终保持低调,以作品与口碑立身,也反映老一辈文艺工作者“把舞台交给观众”的职业伦理。 对策——从刘明珠的艺路可以看到,传统戏曲的保护不能仅停留在资料整理,更要在机制上为“能演、常演、有人学”创造条件:一是推动剧团与文化馆、学校等机构协同,形成常态化演出与教学安排,让青年演员在舞台上成长;二是完善师徒传承与培训体系,将唱腔、身段、锣鼓经等核心技艺以可复制的课程固化下来;三是面向社区、乡镇持续供给高质量演出,增强群众文化获得感,用稳定观演关系反哺剧团发展;四是加强对老艺人的口述史、影像记录与代表剧目整理,既留存“做派”也沉淀“戏理”,为后学提供可参照的范本。 前景——在文化强国建设和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健全的背景下,地方戏曲迎来新的传播空间。刘明珠退休后仍活跃在基层文艺活动中,参与汇演、坚持日常训练,说明非遗传承不仅是职业,更是一种持续的文化责任。未来,随着数字化传播、沉浸式演出以及文旅融合的推进,川剧等传统戏曲有望在更广阔的平台上触达年轻群体。但要真正“走出去、走下去、走进去”,关键仍在于一线演员的基本功、剧目的时代表达与稳定的演出生态。

刘明珠用一生的坚守证明,真正的艺术历久弥新。她的故事不仅是个人的奋斗史,更是一代非遗传承人的缩影。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这种对传统文化的执着尤为珍贵。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思考:如何守护这些值得传承的文化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