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华东野战军铁桶般围住了74师，把张灵甫困成了一只无处可逃的困兽。他心里明白突围是没希望了，为了保住所谓的“名节”，他决定搞个集体殉国的排场来给蒋介石看。把副参谋长李运良给叫来，把蔡仁杰、卢醒这些老兄弟也拉到了指挥所的山洞里。74师辎重团团长黄政回忆说，当时洞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张灵甫命令李运良起草一份给蒋介石的绝命电报，要把“军人魂”渲染到极致。电报发完，张灵甫就逼着大家动手。他心里想的是“不成功便成仁”，想拉个垫背的一起上路。李运良这个人求生欲极强，不愿意真的去死。面对张灵甫冰冷的眼神，他上演了一出“舍生取义”的大戏。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腮帮子或者颈部位置——反正得让血喷出来，然后顺势倒地装死。当时洞里乱作一团，谁也没功夫去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李运良就这样混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直到后来清点人数或者看回忆录时大家才发现：哎？这李运良怎么还活着？这事儿之所以能被还原出来，多亏了那些后来留在大陆的74师旧部，比如连长李怀胜。他在几十年后的回忆文章里提到了这一段。关于张灵甫到底怎么死的，说法也是五花八门。特务团副团长何凤山说看到张灵甫死在洞口，华野4纵陶勇司令员派医生去验尸说前胸有两个枪眼，推测是远距离击毙；但6纵的人说是后脑勺被打烂了。这两边的说法完全对不上号。李怀胜回忆说进洞的时候看到张灵甫等人倒在血泊里，是他命令贴身参谋刘立梓开枪打死的。因为自己下不去手或者为了保证死得透就让部下补枪。如果是解放军一顿乱枪扫射或者手榴弹炸死的话，李运良很难精准地只伤个腮帮子就躲过去。恰恰是因为内部这种“仪式感”极强的自杀程序给了李运良钻空子的机会。大家是轮流“上路”或者一对一处决式自杀，所以李运良只要对自己下手有分寸就能在那个封闭空间里制造出死亡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