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在聊天记录里跟大家坦白,前阵子跟三观合得来的朋友聊起理想时,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没什么追求了,就是交了房租,保证活着就行。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带着什么东西来,生活中额外得到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意外的奖赏,有了是惊喜,没有也正常。人生太短暂了,跟历史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昆德拉在《玩笑》里说的那句话挺有道理的,“在这种把人当作物的处境中,人性才慢慢显露出来”。 昨天发的文章里他明知道等石头开花是幼稚的事,但又实在忍不住不去看人性凋谢。有些评论就特别喜欢随意代表别人,把伊朗的作恶者和人民硬绑在一块儿当成一个整体的受害者。他觉得这样做不合适,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同情烤鸭店还是具体的人。一旦区分开了,他整个叙事框架就会裂开缝,漏出他一直不愿正视的真相。 更让人意外的是有个人对自己想象中胖胖惨死的场景描写得特别细致。在他的感知里,一个虚构的死亡值得细细刻画,可那些真实的死亡他却连一个字的注意力都舍不得给。这不仅仅是立场问题,而是更深层次的感知能力在叙事训练下被关闭了。他还不自知呢,这才是最可怕的。 有一种“应该这样”的叙事标准存在着,而胖胖没照着做。这不是说他的观点不对,而是说不合时宜了。那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人觉得黑暗很正常,在黑暗里找到了方向和同类。有些苦难只有少数人能真正感知并怜惜。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能在黑暗里保持不适,也不是所有人都记得那些流进大地的血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胖胖在自己挣扎的时候始终相信因果不会缺席的道理。那些在人间兴风作浪的家伙问问自己吧,有谁真的躲过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