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聊聊你的经历吧,我太好奇了。假如你真像说的那样,曾在我掌控的海域下锚,又在我的领空里盘旋,那我又该发出什么信号?是不是在晴天白日里,我却把你误认作了纸醉金迷的场景?或者是因为你被蒙骗而偏离了航线,同时也在求救说爱我?在信号切换之前,我不会任由感情的电车脱轨。所以请在荧光消失、水雾散去之后,再给我判个肇事逃逸的罪名。哎呀抱歉,你刚才说想去哪儿来着亲爱的?是那个即便在梦里也找不回的老南方?时间难道就不能干扰那片安息的科西嘉星空?还是眼泪最终消失在雨中的唐怀瑟之门?当然啦,你肯定不会为了搭趟有轨电车就硬闯蓝灯。 看,蓝白之间,我们正交换着信号。01有轨电车冷色密码就是这样:白灯亮起时可以通行,蓝灯闪烁就得停下。这是城市轨道最简单的指令。02人的足迹真能看见吗?不是那种掉进沼泽里瞬间留下的印子,而是被柏油路面反复碾压、鞋底悄悄刻下的极细线条。我似乎能看到你的足迹。你不像远洋轮船那般庞大,可我看到荧光在你面前引路;你也不是喷气式飞机那样迅捷,可我看到水雾在你身后飘洒。没有海萤来预言地平线的尽头,也没有涡轮风扇记录冷空气的过往,我坚信那些闪烁的蓝色荧光、白色水雾就是你的足迹。 我没有留下脚印,或许那些细密的脚印已经连成了一条轨迹。千千万万的我紧盯着时间表、仪表盘还有操纵杆,日复一日地与自己相遇、擦肩又挥手道别。我们把交通信号盘编织成蓝头白尾的衔尾蛇。所以千千万万的我都能读懂点点星光中的你。 大家对蓝白总有种偏见:青金总被当成高贵的颜色,留白常被视作艺术的体现;语言划分出三原色之后才有了蓝色的说法;市面上卖的小便池默认就是白色陶瓷;吗啡片的白色让人神魂颠倒;万艾可的蓝色让人喉咙发干。世道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定下规矩,我们在郑重其事中变得歇斯底里。 这到底是黎明还是黄昏呢?工业兴起时衣藻疯狂生长,引航的荧光溃烂流脓变成一片绿色;地球自转让夕阳散射光芒,拉烟的水雾故障报错变成一片红色。这就是红绿灯诞生之初的路口。 在午夜时分交通已经消失。在蓝白都灭绝的陌生交通中,点点星光中的我与千千万万的你相遇了。你的过往对我来说不是白灯亮起时那样简单命令我停下的场景,所以无法弥补或挽留;你的归宿对我来说也不是蓝灯闪烁时畅通无阻的道路。所以请原谅我无法违逆抗拒地跟随你。 你看有轨电车的冷色密码就是这样:白灯亮表示通行、蓝灯亮就需要停下。这是城市轨道最简单明了的命令。 人的足迹真的能看见吗?不是那种短暂陷进沼泽留下的痕迹,而是车轮在柏油路上反复碾压出来的印迹和鞋底悄悄刻下的细细线条。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脚印。你虽然不是远洋轮船那样巨大的船只,但我看到荧光在前面给你指引;你也不是喷气式飞机那样快速的飞行器,但我看到水雾在身后飘散。 我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可能我的脚印密密麻麻连成了一条线。千千万万个我遵守时间表、紧盯仪表盘、紧握操纵杆,每天和自己相遇、擦肩又挥手告别。我们把交通信号盘拧成了蓝头白尾相互衔尾的蛇形。所以千千万万个我都能理解你这个星星点点的存在。 大家对蓝白色常有误解:青金常被认为是高贵的颜色,留白常被视为艺术;语言先分出三原色后才有了蓝色的说法;市面上卖的小便池一般都是白色陶瓷;吗啡药片白色的包装让人神志不清;万艾可蓝色的药片让人口干舌燥。世道在轻描淡写中形成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是黎明还是黄昏呢?工业兴起时衣藻大量繁殖把引航的荧光弄得溃烂流脓变成绿色;地球自转会让夕阳散射的光在身后留下拉烟般的水雾故障报错变成红色。这就是红绿灯最初出现的路口。 在午夜时分交通已经停止运行。在蓝白色都消失的陌生交通中,我这个星星点点的存在遇到了你这个千千万万个身影。你的过去对我来说不是白灯亮时的那种简单命令我停下的时刻,所以没有办法弥补或挽留;你的未来对我来说也不是蓝灯亮时畅通无阻的道路。所以请原谅我无法违背抗拒地跟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