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生态保护约束趋紧与传统增长模式承压,城市转型迫眉睫。 作为长江上游重要节点城市,宜宾曾面临资源型、重化工业路径带来的多重矛盾:沿江开发强度偏高,生态承载压力加大;产业结构以煤炭、白酒等为主,受市场波动、能耗约束和环保治理要求影响,传统动能的增长空间持续收窄。如何在守住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的前提下实现稳增长、促转型、增福祉,成为城市发展绕不开的现实课题。 原因:以“上游担当”倒逼治理升级,以“动能转换”重塑产业逻辑。 一上——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加快——上游地区的生态保护责任深入凸显。宜宾位于金沙江与岷江汇流处,是长江起点的重要生态关口,治理一旦松劲,影响可能沿流域链条放大。另一方面,产业竞争格局加速变化,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推动能源结构、制造体系与消费模式重构,城市如果仍停留要素驱动、资源消耗型增长,难以在区域竞争中占得先机。内外因素叠加,促使宜宾把生态治理与产业升级同步推进,以系统思维寻找突破口。 影响:生态“底色”更亮,产业“成色”更足,价值体系加快重构。 生态上,宜宾持续推进长江生态综合治理,建设沿江生态廊道,推动长江干流宜宾段水质稳定保持Ⅱ类;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连续开展长江鲟野外繁殖等试验与监测,上游珍稀特有鱼类种群监测数量持续增加。治理成效不仅体现水清岸绿,也体现在城市公共空间品质提升与发展环境改善,长江生态廊道逐步成为展示生态文明建设成果的重要窗口。 产业上,宜宾以动能转换为牵引,推动工业结构从以煤炭、白酒为代表的“一黑一白”,向以数字经济、绿色新能源为代表的“一蓝一绿”加速转变。公开数据显示,2015年煤炭、白酒规上工业总产值占比超过四成;到2025年前三季度,动力电池、晶硅光伏和智能终端等新兴产业规上工业总产值占比接近一半,其中动力电池产业产值达860.7亿元,数字经济产业规模突破600亿元。新动能加速集聚,增强了经济增长韧性,也提升了对人才、技术与资本要素的吸引力。 价值体系方面,宜宾以生态资源为基础推进“生态—文化—产业”融合发展,将江、酒、茶、竹等特色资源串联为可持续的产业链与消费场景:推动生态资源转化为文旅产品,支持蜀南竹海、兴文石海等打造有影响力的生态文化旅游目的地;推进传统产业绿色升级,通过循环经济园区等模式实现减污降碳与效益提升;围绕竹资源拓展“以竹代塑”等新业态,计划打造多场景应用,推动绿色消费融入日常生活。由此,生态保护不再只是“成本项”,逐步转化为“资产项”“竞争项”。 对策:坚持系统治理与创新驱动并举,打通生态价值转化“关键环节”。 从宜宾实践看,生态保护型城市实现跃迁,需要在五个环节上形成闭环: 一是以流域视角推进系统治理。聚焦水、岸、城、产一体化,强化源头减排、岸线修复、面源治理与长效管护,避免碎片化治理,以制度化举措稳住生态底线。 二是以产业链思维培育绿色新动能。围绕动力电池、光伏、智能终端等赛道,推动研发、制造、应用与回收循环协同,提升本地配套与创新能力,打造更具韧性的产业生态。 三是以科技赋能提升治理与生产效率。加强生态监测、污染溯源、智慧管护等能力建设,同时推动数字化改造、智能制造与绿色工艺在企业端落地,形成“以技减排、以效降耗”的可操作路径。 四是以市场机制激活生态产品供给。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推动生态旅游、康养服务、绿色认证产品等标准化、品牌化发展,并规范参与碳汇、水权等生态权益市场,让生态优势更可计量、更可交易、更可持续。 五是以公共服务提升增强转型获得感。把生态治理成果更多转化为可达、可享的公共空间和民生福祉,提升社会共识与参与度,形成“人人受益、人人守护”的治理格局。 前景:以“新质生产力”塑造上游城市竞争新优势,宜宾路径具有示范意义。 从更大范围看,宜宾的转型折射出上游城市探索高质量发展的共同命题:在生态约束不断趋严的背景下,传统“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难以为继,必须把绿色发展理念贯穿产业布局、城市建设与治理体系。宜宾以生态修复为牵引、以产业升级为支撑、以融合发展为路径的实践表明,生态保护型城市可以在守住底线的同时培育新的增长点。随着绿色技术进步、产业链重构和消费升级持续深化,“生态资产化、产业绿色化、治理现代化”的协同效应有望进一步释放,为长江上游乃至全国同类城市提供可借鉴的样本。
从“化工围江”到“鸥翔鱼跃”,从“一黑一白”到“一蓝一绿”,宜宾的蝶变揭示了一个清晰的发展逻辑:生态不是发展的对立面,而是高质量发展最持久的底色与最坚实的支撑。在长江零公里处唱响的《立上游》,既是这座城市奋进姿态的写照,也回应着生态保护型城市共同的时代追求。守护好绿水青山,才能夯实金山银山;立足生态本底,才能赢得发展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