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1月23日发布的2026年国防战略报告,反映了特朗普政府对美国国防政策的系统性重新定位。
这份文件承接年底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与拜登政府2022年的国防战略报告形成鲜明对比,标志着美国国防政策进入新阶段。
战略理念的转变源于对过往政策的反思。
报告开篇直指冷战后美国的"战略迷失",认为美国长期以"输出民主"的名义进行全球干预,导致军事和经济资源大量消耗,反而使得本土边境管控失效、工业基础空心化、盟友依赖加深。
这种反思体现了特朗普政府对美国国力状况的新认识。
新战略最核心的转向,是从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转变为聚焦"美国人的现实利益",将确保本土安全和西半球主导权列为绝对优先事项。
在大国竞争格局中,美国对"首要威胁"的定义发生了重大调整。
新战略将俄罗斯界定为"对北约东部持续存在但可控的威胁",认为其无力争夺欧洲霸权,因此美国转而要求北约欧洲盟友将防务开支提升至GDP的5%,承担对俄防御和援助乌克兰的主要责任,美军仅提供核威慑和关键情报等有限支持。
对于伊朗这一"区域性直接威胁",新战略同样采取"成本转嫁"逻辑,要求以色列和海湾国家承担制衡伊朗的主要责任。
这些调整表明,美国不愿继续为欧洲和中东等"次要利益地区"的安全过度消耗资源。
在防卫重点上,新战略明确反对"无意义的海外战争",主张减少全球前沿部署,转而将预算和建设重点集中在"金穹"导弹防御系统和边境军事设施等本土防卫系统。
这体现了战略从外向扩张向内向防守的转变。
产业基础重建成为新战略的另一核心支柱。
报告将"重振国防工业基础"视为重塑军事优势的根基,要求到2030年前实现核心武器零部件100%由美国制造,并推动政府与私营部门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尖端技术领域深化合作。
这一举措旨在通过强化本土制造能力来排斥对海外供应链的依赖,同时实现国防工业与民用产业的协同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新战略完全剔除了气候变化等非传统安全议题,仅聚焦军事安全领域。
这反映出特朗普政府对国防战略的严格界定,认为传统安全威胁才是国防政策的核心关切。
深层分析表明,美国真正的战略困境并非来自某一特定对手,而是源于多极化大趋势下自身综合国力和军事实力的相对衰落。
新战略的调整既是对全球格局变化的被动适应,也是对自身霸权地位的极力维护。
通过"强本土、慑大国、绑盟友、兴产业"四大支柱,美国试图在国力相对衰落的背景下,通过战略聚焦来维持军事优势。
这种做法反映了特朗普政府"交易型现实主义"外交理念在国防领域的具体落地。
新版国防战略的出台,标志着美国全球霸权护持进入新阶段。
这种以"精准收缩"求"长效制衡"的策略调整,既反映出现实主义考量,也暴露出单极秩序难以为继的结构性困境。
在全球力量对比深刻变革的当下,美国战略转向或将加剧大国博弈的复杂性,其对国际安全格局的深远影响值得持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