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建国的母亲操持家务我用了五年时间,在她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个红包。

为了给建国的母亲操持家务我用了五年时间,在她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个红包。丈夫把手机递给我,说他妈妈给我发了红包。我手上沾满了水,用手背点开。八块八。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数字少,而是因为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五年里,我有没有在某个时刻让她觉得我值这个钱。我嫁给建国是二○一九年,他家在城郊,父亲走得早,家里就他和他妈妈两个人。婆婆叫陈秀英,六十一岁时她腿脚还好、头脑也清楚,只是一个人住着那套老房子。疫情爆发后我一个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陪伴着婆婆,让她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婆婆患有高血压,需要清淡饮食,中午喜欢软一点的食物和炖得烂烂的排骨。晚上她睡不着觉的时候我给她泡脚,有时还帮她搓脚背和脚趾缝。虽然有时也会有埋怨但我还是把这些情绪都咽了下去。 其实婆婆不是坏人。她是那种传统的女人,不会夸人,觉得夸人浪费口水。如果做了某件事她可能不说好但如果你没做她肯定会说出来。邻居提到我做的红烧肉很好吃时她也不会当面夸我。 一次问建国他母亲到底满不满意我时他说满意因为没说过坏话。 但不是说没有坏话就是满意了。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但当时以为时间久了总会不一样。 四月十七号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买食材为她准备生日餐。她吃了饭却没说什么别的话下午建国打电话询问情况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然后发来了那条微信八块八。 炉子上的汤还在咕嘟响着我盯着那个数字想了很久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是客气还是习惯还是觉得这五年只值这么多钱呢?我没有收也没有拒绝就那么挂着。 晚上洗碗时陈秀英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干活只说了一句今天的藕好粉点我点头回应了一句于是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洗碗完毕后窗外有人放鞭炮庆祝喜事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五年说不上值在哪里但也不能说不值 。 建国问我为什么没收那个红包我说是手滑了他信了还相信我的话 后来有一次翻抽屉翻到了刚结婚时的照片上我站在陈秀英旁边笑得很开心她看了一会儿说你那时胖一点好看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说对啊现在瘦了 她说把照片放回去我站在那里没动那张照片压在抽屉底下那锅莲藕排骨汤她喝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