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被几十根棍子打得皮开肉绽,谢九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打的其实不是高高在上的侯爷,而是自己的主子谢征。谢征把真正的蟒袍给了侍卫穿着,自己则混进了受罚的人群里。谢五和谢十一这两个懂行的老油条早溜得没影了,只有谢九被推到了台前。 这种权力游戏说白了就是身份对换。谢征要的不是让侯爷受罪,而是要把这个场景演得逼真。他需要有人打得狠来立威,可又不能伤了自家主子。谢九的每一棍都在空中停顿一下,既要吓唬人又得拿捏分寸。 这就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一样。打轻了说明他不忠心,打重了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为了两边都不得罪,谢九只好边打人边喊“侯爷恕罪”,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校场上的这一幕跟现在的职场其实差不多。那个被大家喊作“老板”的人其实就是个幌子,真正的大老板往往躲在后面发号施令。像谢九这种临时负责人就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生杀大权全在别人手里握着。 我们总习惯看谁坐在什么位置、怎么称呼人来判断谁的权力大,其实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谢征真正要的是用那三十军棍在全军心里留下印记:那个敢打“侯爷”的人其实也是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最荒诞的地方在于你明明知道这是演戏,还得比谁都投入地去演。你要对那个临时扮领导的人毕恭毕敬,哪怕知道他是假的;你也要对那个看着没权的上司保持礼数,哪怕清楚他才是幕后黑手。 现在的会议室里每天都在上演类似的戏码。那个在台上接受掌声的人可能随时被别人推翻;那个在角落里写会议纪要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管事儿的。 权力往往不会大张旗鼓地出现,它喜欢藏在组织结构的缝隙里流动。当你下次在会议上看到有人被捧上天、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不妨回想一下校场上那几十根棍子砸下来的声音。 记住那个拿着棍子却在发抖的双手,记住那个跪着受罚却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人。然后问问自己:这场戏到底是谁导演的?谁在卖力表演?谁在旁边当观众?而你自己又在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