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湖村位于武夷山东麓、宝山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周边。
过去,这里和许多山地村落一样,面临人口外流、产业单一、公共服务薄弱等共性难题:村庄“空心化”导致传统建筑闲置,文化资源虽丰但缺少转化渠道,旅游“过境式”停留时间短,村民增收途径有限,古村保护与发展之间一度存在张力。
从近年变化看,上湖村破题的关键,在于找准了自身最具识别度、可持续的资源——大圣信俗。
顺昌大圣信俗文化传承悠久,相关信俗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台湾,相关信众基础广、交流意愿强。
自2007年以来,当地持续接待交流团组,形成稳定的文化互动与游客来源。
文化认同带来的不仅是“想来看看”的情感连接,更为村庄产业导入提供了长期客群和明确主题,使上湖村有条件把“文化符号”转化为“发展抓手”。
自然与人文的叠加,进一步增强了目的地吸引力。
宝山主峰海拔较高,森林植被保存较好,奇石景观与登山体验形成差异化优势;山顶碑刻、遗址等历史遗存与村内古井、古廊桥、古栈道及官矿遗址相互呼应,构成从山到村的连贯游线。
深秋时节,千年古银杏与传统民居相映成景,也为淡季引流提供了“季节性爆点”。
这些要素共同回答了游客“为何来、看什么、玩多久”的核心问题。
在影响层面,上湖村的文旅发展带来了三方面改变:其一,产业结构从单一农业向“住宿+体验+产品”的复合业态延伸。
通过收储闲置民房改造主题民宿,村内形成一定规模的接待能力;露营营地等新场景则丰富了夜间消费和停留时长。
其二,农产品销售与旅游消费形成联动。
腊味、菌菇、蜂蜜、果品、加工食品等土特产借助游客流量实现溢价与规模化销售,旅游旺季成为农副产品的集中“出村口”。
其三,社会效应逐步显现。
游客增多带动村民在家门口就业创业,一些原本外出务工的劳动力看到机会回流;同时,传统信俗与村落风貌的保护意识在“看得见的收益”中被强化,形成“保护—利用—再保护”的正向循环。
不过,文旅热度上升也意味着治理与能力建设需要同步跟上。
古村建筑保护、生态承载、消防安全、食品安全、价格诚信、公共服务与交通组织等,都是可持续发展的底线要求。
尤其在以信俗文化为核心吸引物的背景下,如何把握传承与商业化之间的尺度,避免过度娱乐化、同质化开发,考验基层治理的专业性与精细化水平。
围绕对策路径,当地提出以大圣信俗为主线推进片区联动,将上湖村与周边村庄资源串联,构建更完整的文旅片区。
其政策含义在于:一是通过“线路化、产品化”把分散资源组织起来,形成可重复、可推广的产品体系,增强游客复访率;二是通过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的统筹建设,提高承接团队游、研学游与自驾游的能力;三是推动农旅、研学、民宿、露营等业态协同,既避免单一项目波动带来的风险,也让村民在多个环节获得参与机会,实现利益共享。
展望未来,上湖村的发展仍需在三条主线上持续发力:一是坚持文化为魂,推动非遗系统性保护与活态传承,深化两岸民间文化交流的常态化机制,形成“来得了、看得懂、愿意再来”的文化体验;二是坚持生态优先,严格控制开发强度,完善垃圾污水处理、山地旅游安全管理等基础保障,让自然资源成为长久竞争力;三是坚持产业升级,提升民宿运营与服务标准,开发更具教育性与参与感的研学课程和节庆活动,建立稳定的农产品品牌与供应链,让流量更有效转化为收入与就业。
上湖村的发展实践表明,乡村振兴不必走千篇一律的老路,而是要深入挖掘本地的文化特质和自然禀赋。
大圣信俗这一承载千年历史的文化符号,不仅连接了两岸同胞的精神纽带,更转化为推动乡村发展的现实力量。
从冷清古村到文旅热地,从村民外流到人才回归,上湖村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文化自信如何转化为发展自觉。
当更多像上湖这样的古村落,在保护传统文化的同时激活现代活力,中国乡村的复兴之路必将更加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