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讲人。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1992年、2008年还有2021年的几个片段,这都是关于常德火化工的隐秘一天。在常德,每到清明时节,杨柳湖边的白鹤山总会格外安静。这里有6名火化工,他们和遗体打交道,把生命的最后一程守护好。 1992年的时候,丁文才18岁。他第一次听说在民政局上班,就顺嘴答应了下来,结果这一答应就是20年。当时老龚把农村青年丁文给招进来了,因为在城里根本找不到人。城里亲戚朋友都怕不吉利,谁会愿意来这儿工作啊?后来匡健来了,他给曾楚乔拍过照,就是在火葬场工作的那位。 2008年毕业的戴建平也是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出来的。他那时候胆子挺大,敢把专业写进简历里。到了2021年,这里送走了3062位逝者,平均每天八九具呢。 沈刚小时候就在殡仪馆玩捉迷藏,现在长大了反而天天面对这些场景。匡健入职第三个月的时候,法医解剖完遗体要清理现场。他提水冲血水的时候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但还是硬着头皮冲完了。詹丽虹十年如一日地在行政岗和值班岗之间来回跑。“一天当中最难受的是晚上回值班室的时候。”风一吹窗帘动一动,心里就咯噔一下。 记得雷桃东刚工作那会儿执行任务那天吃饭的时候都拿不住筷子。“炒肉味”的菜摆在面前他却一口都吃不下去。“整整三个月没碰过烧烤。”夏天的时候工作服里都能腌出盐霜来,痱子连成一片;拣骨灰的时候手被炉壁烫出泡来都是家常便饭。 他们在工作中要过三关:第一关是面子关,春节不敢串门同学聚会能躲就躲;第二关是体能关,翻动遗体推炉门弯腰拣骨灰这些活儿十几分钟就得重复一次;第三关是价值关,“人死了就是一撮灰”这个事实要让人听起来很平淡。龚顺陆就说过:“‘走得有尊严’这句话得说出分量来。” 虽然工作艰苦又不体面,但还是有一些人愿意坚持下来。魏家利是部队转业来的战士,他开玩笑说亲戚背后说他傻呢。“我选了这儿主要是因为部队转业干部能给碗饭吃。”姨妈逢人就叮嘱别说我侄儿在殡仪馆上班不吉利呢。 虽然职业标签不好听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不体面”三个字贴在脊梁骨上确实让人难受就连相亲都不敢提自己在哪个单位上班呢。 现在社会观念也在慢慢改变了两年前起雷桃东不再说“我在民政局上班”了而是自豪地介绍:“我是火化工。”他觉得只有把自己当亲人送别的人才配谈尊严啊。 如今农村办白事的花费太高动辄七八万还有烟花炮竹漫天飞导致很多家庭负债累累。“攀比”二字让家庭负担太重了现在“四项减免”政策一出接送免费火化免费冷藏免费骨灰存放前三年免费这些服务一下子就让大家觉得“花钱少污染少攀比少”成了新选择了啊。 政策落地移风易俗文明进步这些变化都在慢慢发生当更多人愿意把“最后一站”交给专业的人守护偏见自然也就失去土壤了啊。 清明将至柳叶湖边的白鹤山安静得只剩风声与炉响6名火化工像往常一样站在炉前他们不说话却用沉默告诉每一位逝者:人生终点有人护航你们可以安心远行在世人的想象里殡仪馆是冰冷的;在火化工的体验里这里是他们用专业与善良给生命最后的温度下一次路过这里请记得向他们点头微笑——因为那一声问候就是对“最后一程”最大的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