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西湖

中国南宋诗人杨万里在净慈寺送别好友林子方时写下了一首诗。六月的西湖风景独特,与其他季节迥然不同。那无边无际的荷叶碧绿连天,阳光下荷花分外鲜艳。这个六月的西湖,让读者们欲罢不能。大家都知道,中国古诗里写花的很多,但多数描写的是花含苞待放时的羞涩,或是花瓣飘落时的凄凉。朱自清笔下的荷花多半是白色的,或含苞欲放,或羞涩垂首。杨万里这首诗却截然不同,他用“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样的句子描绘出了荷叶与荷花所营造出来的磅礴气势。大红大绿的颜色对比强烈,美得壮观。 而张爱玲似乎受了中国古代诗人的影响,比起大红大绿的悲壮美来,她更喜欢葱绿配桃红这种苍凉美。毕竟大红大绿的壮观美因为俗气而少有人写,这种少有的美反而显得与众不同。所以龙应台就说,幸福就是金桔和牡丹一盆一盆摆满骑楼,依然保持着大红大绿俗气无比的样子。 北宋周邦彦曾写过一篇《苏幕遮》:“燎沈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这些词句描绘了他在杭州居住时的心境。他久居吴门已久却远离家乡长安。五月的渔郎是否还记得这个地方呢?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满眼都是田田的叶子,那些叶子出水很高就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子。在层层叶子中间点缀着些白花:有些花朵羞涩地打着朵儿,有些花朵则是袅娜地盛开着;就像是一颗颗明珠、一颗颗碧天上的星星、还有刚出浴的美人一样。微风拂过带来缕缕清香,仿佛是远处高楼上传来的渺茫歌声。 这时候荷花与荷叶也有一丝颤动:像闪电般转瞬即逝地传到了荷塘那边去了。原本肩并肩密密挨着的叶子现在就出现了一道道凝碧的波痕。而下面是脉脉流动着却看不见颜色的流水遮住了视线;反而让荷花更显风致。 朱自清在《荷塘月色》里描述过类似的情景:“修竹赏析”曾经提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而杭州最美之处就在于西湖。周邦彦、张爱玲、朱自清还有杨万里都曾用各自的笔触书写过西湖之美。 值得一提的是,龙应台在《幸福》这篇文章中提到“俗气无比、大红大绿的金桔和牡丹一盆一盆摆满了骑楼”,而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也写到“那洁白的荷花”,这种对颜色和景色的描绘展现了他们不同的审美观点。 尽管苏杭之美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前去探访并留下作品记录下来,但是每个人对于西湖之美的看法却是千差万别各不相同。有的人喜欢壮观华丽大红大绿带给人的震撼之感;有的人却偏爱葱绿桃红这种苍茫寂寥带来的幽深感。 无论是壮观华丽还是苍茫寂寥,在这个充满诗意和色彩丰富的世界中都有着各自独特魅力和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