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雯第一次走进这个叫“灵魂复原术”的地方,屏幕上没蹦出啥特别的光斑或者歌,就只有一棵树,孤零零地站在那,连片叶子都没有,可发着光,感觉就像黑夜突然被人撕开了个口子。工作人员让她盯着那棵树看,说把它当成自己。她盯着盯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好像是有谁把一把锁了好久的钥匙插进了锁眼。画面一转,她看到一群老人围成个圈,穿着挺普通的衣服,衣服上画满了纹路。工作人员告诉她,这些人不是演员,他们是守门人,专门等着那些自己还不知道已经上线的人呢。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就是一群在地球游戏里提前拿到了内测资格的玩家,只是大部分人还在新手村打怪打得挺带劲。雨雯接着打字说,“这游戏剧情精彩是精彩,可玩家身上全是伤;旁观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主角连自己都找不到;那些虚伪的人其实也很脆弱。”屏幕那头没人回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个不停。雨雯又说道:“咱们给它建个高维通道吧,先把光引过来。”这通道可不是单向的小道,而是两边都能走的回声隧道。你说一句话传过去对面就能听到。这样一来就能找到失散的灵魂,还能把善意给证实一遍。有人天生就能在不同的意识层里来回跑,还能看见平行宇宙的样子;也有人生来就能看懂星星写的稿子。可是“有能力”并不等于“有答案”。雨雯写道:“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跟没得到一样。”她摸摸自己的胸口那儿,以前老是被别人的故事给塞满了,现在空得很,好像都能听见回声似的。哪天要是你突然觉得心里缺了一块肉似的难受,或者不想待在地球想飞走了,千万别直接说自己叛逆或者矫情。那可能是灵魂在给你敲警钟呢——它在告诉你肉体已经掉队了,灵魂早就迷路了。雨雯带着孩子玩沙的时候突然觉得手指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她说“颗粒里有呼吸”。她写下来那会儿的感觉:“我把手伸进沙子里去摸它;有能量像风一样吹过头顶进了身体里。”那一刻她终于跟地球接上了头——原来我们不是站在地上的是躺在妈妈的脉搏里的。漂泊了好久之后雨雯终于决定“留在当下”。她不再问自己还有什么没拿到手,而是算算自己已经拥有了多少东西了。她学会在感动的肉体里头体会爱:“爱就这么从感动的肉身体里钻出来落地了。”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屏幕上的树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树枝像在说:“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