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地缘冲突与贸易投资环境波动叠加的背景下,外部需求与跨境资本流动的不确定性上升,给各国增长前景带来压力。阿祖莱认为,中国经济能够在复杂环境中保持韧性,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在变化中保持连续性”:既坚持长期目标与政策取向的稳定,又通过改革创新不断调整结构,从而在外部冲击来临时具备更强的缓冲能力。 问题层面,当前全球经济面临多重挑战:一是外需走弱与产业链调整并行,国际市场波动对出口导向型行业影响加大;二是部分国家强化产业政策与规则壁垒,企业跨境投资决策更趋谨慎;三是能源转型、数字化转型等结构性变革加速——既带来新机遇——也提高了产业升级成本。基于此,如何稳增长、调结构、促转型并重,成为各国政策的共同课题。 原因层面,阿祖莱从长期观察出发,将中国的应对路径概括为三条主线。其一,以扩大内需增强增长的稳定性。他认为,中国更注重激发国内市场潜力,而非依赖短期强刺激,着力推动消费结构升级和服务消费扩容。新能源汽车、文化消费、健康产业以及高质量生活性服务等需求持续增长,既带动消费,也倒逼供给端提升品质与效率。其二,以创新驱动实现“增长方式再塑”。他指出,中国正加快从“规模与成本”优势转向“创新与效率”优势,新一代信息技术、半导体、机器人、绿色能源、生物科技等方向成为培育新动能的重要抓手。其三,以高水平开放增强可预期性,通过更规范透明的制度环境、优化营商环境和扩大市场准入,为国内外企业提供稳定规则框架,使开放成为应对外部不确定性的重要支点。 影响层面,内需扩容与结构升级的同步推进,正在形成供需两侧相互促进的格局:消费升级带动产业升级,产业升级又通过更丰富的产品与更高质量的服务反哺消费。阿祖莱认为,这种“结构性安排”有助于提高经济对冲外部波动的能力,并为转型预留时间窗口。对国际社会而言,一个更可进入、更可预期的中国市场,有助于跨国企业更准确把握需求变化,优化在区域价值链中的布局,进而稳定全球投资与贸易预期。 对策层面,阿祖莱特别强调政策连续性与试点机制的结合。他认为,中国在推进新产业、新模式、新业态发展过程中,常通过“先试点、再推广”的方式降低改革成本,提高政策落地效率;同时,地方政府与企业协同度较高、资源动员速度较快,有利于创新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他以跨国企业在华布局为例指出,一些企业顺应中国在电动汽车、数字化、先进制造与能源转型等领域的重点方向,实现了业务增长,也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中国面向全球的创新与生产网络建设。 前景层面,阿祖莱认为,中国经济对世界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增量增长,更体现在结构性转型与绿色发展的外溢效应。中国在新能源、储能、电动汽车等领域的持续投入与规模化应用,正在推动关键技术成本下降,降低全球绿色转型门槛,使更多国家能够以可负担的方式参与能源转型。随着绿色技术扩散与产业链协同深化,这种外溢效应有望在更大范围内释放,推动全球经济向更可持续的方向演进。另外,他也指出,外部环境仍将维持高度不确定,越是在波动加剧之时,越需要以稳定的制度预期、持续的创新投入和更高水平开放来巩固信心、凝聚共识。
在世界经济格局深刻调整的当下,中国的发展实践提供了重要启示:经济韧性既需要保持战略定力以应对短期波动,更依赖持续的结构性改革培育长期动能。正如阿祖莱教授所观察到的,中国经济的独特之处在于将文明传统的智慧与现代创新有机结合,这种"在变革中传承,在传承中创新"的发展哲学,或许正是全球经济治理值得深思的东方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