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禁教的264年

讲到德川家康禁教这件事,其实就是从开始合作到最后翻脸的过程,这一套操作总共持续了264年。一开始那是在战国三杰的大戏里,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都已经轰轰烈烈地退场了,家康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1598年,秀吉因为打朝鲜输给了人去世了,家康趁机上位,到了1603年逼着朝廷封他当征夷大将军,在江户建起了幕府,这才算是拉开了江户时代的序幕。后来那场关原合战他赢了,坐稳了日本的头号位置。 刚开始家康想多做生意,引进点外国的好东西和新技术,结果天主教传教士趁机溜了进来。1603年的时候日本国内的传教士一下子涨到了129人,1605年受洗的人也有了793个,到了第二年更是猛涨到了8000人;等到了1610年教会自己都在吹牛说全国的天主教徒已经有70万了,这简直就是一次信仰的大爆发。很多大名想和葡萄牙人做生意,不光自己改信天主教,还逼着手下的老百姓也跟着改。那时候在地方上,“改宗”成了硬性任务,教堂到处都在建。 转机来了1600年3月。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利夫德号”在九州臼杵湾出事漂流了。家康抓住这个机会重用了英国船长三浦按针还有荷兰人八重洲,给他俩盖房子、封地、聘为外交顾问,天天打听欧洲那边的情况。到了1609年和1613年,荷兰和英国先后在平户建了商馆,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为了压过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两家公司,英国和荷兰的商人开始在背后放风说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传教士是借着教会来侵占日本的。幕府一想起以前一向宗起义的老底就怕得不行,担心丰臣秀吉的后人或者反德川的人会利用教会搞事。 家康发现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两家的地位不保了,“传教”和“贸易”只能二选一。1612年3月他先挑了静冈、江户、京都还有长崎这四个地方开刀发布禁教令;过了一年又把禁令扩大到了全国范围。他让传教士先在这儿把商贸活络起来,再找个新的合作伙伴把旧友换掉,最后把旧友给钉在历史的十字架上。这个时候那些教士和教徒就成了商业竞争和政治猜忌的替罪羊。 1616年德川家康在骏府城去世了,朝廷封了他“东照大权现”的封号,现在的日光东照宫香火还很旺呢。反观现在日本新冠疫情严重:6日检测了117716件样本、确诊了15636例病例,冲绳县一周内每10万人感染者已经达到了227例,创了历史新高。千叶、新潟、富山等地的病例数也都创下了纪录。愿神保佑疫情早点过去。 回顾这段历史我们会发现这不仅仅是日本基督教的波折故事,更是权力与信仰、竞争与恐惧互相较劲的一个全球样本。愿我们都能在吵闹声中守住那份信念:他兴旺我就衰微——让信仰成为指引方向而不是争夺权力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