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科学识别债务风险、避免简单化判断,是当前债券市场和宏观治理共同关注的议题。
随着地方融资与公共服务供给需求并存,社会对“债务是否安全”“风险是否会集中暴露”的讨论增多。
在此背景下,市场一度倾向于用债务占GDP等单一指标作横向比较或风险预警,但这种方式容易忽略经济结构、资产质量、融资期限与偿付来源差异,导致对风险程度的判断出现偏差。
原因——从论坛发言看,张晓晶提出以资产端与负债端联动评估债务风险的思路,强调“看债务更要看资产、看现金流”。
他认为我国债务风险总体可控,关键在于地方政府在资产侧具备一定支撑条件:其一,地方层面持有相当规模的优质国有企业股权,特别是部分在A股上市的国企股权,资产质量较高、流动性与估值透明度相对较好,在缓解地方财政压力、增强信用基础方面具有现实意义;其二,通过股权稀释、出让部分股权或引入战略投资者等市场化方式,可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可用现金流,用于债务偿还、项目续建以及必要的投资安排,从而改善债务结构与期限错配;其三,存量资产证券化(REITs)推进,为基础设施等存量资产提供了“盘活—回收—再投资”的制度化通道,有助于把不易直接变现的资产转化为可交易、可定价的金融工具,提升资金周转效率。
影响——这一判断对债券市场预期管理与政策讨论具有启示意义。
对市场而言,资产视角有助于更准确地区分“有资产、缺现金流”“有现金流、期限错配”“缺乏稳定偿债来源”等不同类型风险,避免以单一指标对区域与主体作“一刀切”定价,从而减少风险溢价的非理性扩散。
对宏观治理而言,将债务风险纳入资产负债表框架,有利于把化债与发展、短期纾困与长期改革统筹起来,更强调结构性与制度性的解决方案。
同时,张晓晶提出“不存在统一的债务占GDP比例能够预测危机”,意味着在开展风险监测时,需要把债务结构、利率环境、经济增速、财政可持续性、资产负债表质量等因素纳入多维度评估,而不能简单套用某个阈值进行预判。
对策——在坚持底线思维的同时,更应把握市场化、法治化方向,提升债务治理的系统性与透明度。
一是完善地方资产盘点与分类管理,明确经营性资产、公益性资产、可证券化资产的边界,推动形成与现金流相匹配的偿债安排,避免“资产在账、资金难用”。
二是稳妥推进国企股权运作与战略投资者引入,既要提高资本运作效率,也要兼顾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与公司治理质量,防止短期化处置带来长期隐患。
三是做实REITs等盘活工具的基础制度,强化底层资产质量、收益分配与信息披露,形成可复制、可持续的存量盘活机制。
四是优化债务期限结构与融资渠道,推动债务置换、再融资与项目收益机制更好衔接,引导资金更多投向能形成稳定现金流、具有公共效益与经济效益协同的领域。
五是健全风险监测与应急处置体系,针对不同主体建立差异化的预警指标和处置预案,提升早识别、早处置能力。
前景——展望未来,债券市场的稳定发展与地方财政可持续性,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增量更审慎、存量更优化、资产更高效、治理更透明”。
在宏观政策保持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的同时,通过资产盘活、结构调整和制度完善释放内生动力,有望进一步提升地方偿债能力与信用基础。
与此同时,也需看到外部环境变化、部分领域收益下行与项目现金流波动等因素仍可能带来阶段性压力,风险化解需要时间窗口与政策协同,更需要在发展中化解、在改革中巩固。
张晓晶的分析为正确认识和评估我国债务风险提供了重要参考。
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坚持资产负债并重的分析方法,既不盲目乐观也不过度悲观,以科学理性的态度看待债务问题,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为经济高质量发展营造良好的金融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