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要在这个时代找到根,就得把脚稳稳地踩在现实的土地上。陈彦的新书《人间广厦》就给我们展示了当下中国社会的一幅活画。作家们都在琢磨,咋能用具体的社会事儿来照出那个时代的精气神。陈彦这回盯上了福利分房这桩老底子的事,专挑文化单位里的知识分子们开刀,看看他们在分房时怎么勾心斗角、怎么抢利益,又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命运变了模样。这书不光是扒一扒分房子这一摊难办的事,更是在挖他们心里头的坎儿,说说尊严、良心到底在哪儿长着。 陈彦一直有个习惯,就是趴在生活的地上爬。他在文化系统待了这么久,看那些知识分子咋过日子、咋想事儿,心里门儿清。《人间广厦》里他把自己的老底子都抖搂出来写进了小说,把官场里的规矩跟艺术里的梦想搅在一起画画儿,弄出了个挺有代表性的小世界。这路子既是因为他继承了写现实主义的老传统,也是他故意要站出来回应时代出的难题。 故事里那个叫满庭芳的大领导就挺有意思,他身上既有咱们中国老祖宗传下来的那股子文人气,又懂现代的法律那一套。在分房这种具体事上,他心里肯定是七上八下的。这角色就像面镜子,照出了改革开放那会儿知识分子的那股子劲儿:既是传承文化的好手,也是在体制里混饭吃的人;心里头有理想的火苗子,又不得不被现实给绊住脚。 陈彦在写东西的时候总爱强调一句:文学得拿具体的事儿去撞一碰普世的人性。那个分房子的事儿不光是个故事的开头或者结尾,更是块玻璃碴子,让人能看清社会关系里的道道儿。他拿笔一加工,把那些行政上的琐碎杂事弄成了有深度的哲学场面。这样一来,“生活有多复杂”就能在戏里头自然地冒出来了。 现在的技术变太快了,社会也在变个不停。这时候要是还想靠文学来好好看现实、看人性的话,那就得有本事在细枝末节上做功夫。《人间广厦》就是靠这些真真切切的小事和鲜活的人儿立住了脚跟。它的成功也说明白了:只有把人的命运搁在时代的大潮流里头去瞧去想,在特定的处境里头琢磨那点普世的人性理儿,文学才能活得长久。 从《主角》写到《人间广厦》,陈彦一直都在操心事儿跟人这两件大事。在历史那篇长长的文章里头,光把过去记下来是不够的;还得靠艺术把那些看起来普通的日子调调味儿。作家要是真的往生活的地里扎深一点去听一听时代的心跳声;那些关于尊严、公平、理想的大问题就会在文字里生根发芽;最后变成照亮咱们前方路的光。这大概就是文学在变化这么快的世道里还能活得下去的道理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