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刘氏自的十二条屏,真叫人叹为观止,简直就是那毛笔锋尖上凝固的时光。

您看这刘氏自椟的十二条屏,真叫人叹为观止,简直就是那毛笔锋尖上凝固的时光。要知道,“大师”这个词现在听得多了,反倒成了泛泛之谈,被吹得像过江之鲫一样一吹就散。可真正经得住推敲的,往往是那些留在纸上的刀刻斧凿般的痕迹。民国三十三年那会儿,刘自椟拿出一副长十二帧的巨幅隶书,算是给时间刻下了注脚。您再细看这些墨迹,那劲头像是钟鸣般厚重,气势简直能把流云都给挡住。 这好功夫哪儿来的?得先看人家出身。刘自椟出生在个书香门第,刚开始练字的时候就照着《宣示表》写,后来更是天天对着羲之献之的字去揣摩。他的舅父贺伯箴是关学大儒,一有空就给他看秦汉的碑拓。刘自椟把《石台孝经》的那种浑穆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又在写隶书的时候融进了篆籀笔意。他不喜欢那种巧媚的路子,特别崇尚“正拙”,就是把这种古风一点一点渗进了指腕。不管是后来的大篆小篆还是楷书行书,他都能找到很高的境界去模仿。 要说这副十二条屏最难得的地方,其实还是写于三十二岁那年的《王老先生六旬晋八荣庆序》。那时候他一口气写下了四尺多长的十二条纸,总长度加起来将近二十米,把六十大寿的祝贺写得满满当当。在章法上,每幅字疏密相间,既有“礼器”碑的沉厚之感,又有“曹全”碑的清润之气,整体节奏特别独特;笔力更是劲道十足,千钧之力藏在笔尖里头,看着内敛其实很有爆发力。 真正让人佩服的是他对古法的再造。有人觉得隶书就得“碑帖合一”,可刘自椟偏偏走得更远——他在纸上重新长出了汉唐的骨血和秦汉的筋肉。具体点说,他的风骨源于汉唐的那种开阔气势和有力的波磔;血肉则是在里面掺进了圆厚的篆籀笔法;精神方面更是不单单去模仿外形,而是要取其神韵。这样一来,无论是《礼器》还是《曹全》,在他笔下都变成了只属于自己的样子。 雷珍民跟崔宝堂都在题跋里夸过他:雷珍民说他的隶书特别珍贵;崔宝堂追忆说他的篆籀享誉海内外。两位老先生没说空话,确实是读出了字里行间的学问味儿——这都是日积月累、水到渠成的结果。 苏轼讲过一句话:“书初无意于佳乃佳尔。”刘自椟的这副屏就是这个理儿。那天他正逢大暑天挥汗如雨地写下来的这一气呵成之作。笔墨和情感在纸上偶然撞个满怀,反而成就了必然的经典之作。艺术的最高境界其实是为了让人看着舒坦。分享的人越多,这份愉悦感就被无限放大了。 现在咱们能翻开来欣赏这幅作手卷,全靠那支“无意”的笔力。它把六千年前的甲骨文气息、汉唐的月色还有关中的文气全都揽进了怀里。历史流逝得很快啊!但经典背后留下来的那段旋律值得咱们反复回味。 刘自椟是用这十二幅长卷告诉咱:当传统被咱们真心接过来的时候,它就会长出新鲜的枝叶;当个人的性情被纸墨给留住的时候,它就成了后来者的指路明灯。春风拂过般的感觉真让人舒心!让咱们再把这幅卷打开看一看——那一笔下去的时候,依然像是大钟敲响的声音一样厚重得能把流云都给挡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