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高质量发展要摆脱“网红思维” 从追流量到留住人是必然趋势

问题——"流量热"与"留量难"并存,部分地区文旅出现短期爆红后快速降温。进入"十五五"开局之年,文旅市场复苏势头强劲;春节假期国内出游规模和入境游人次显著增长,反映出居民消费升级和出行意愿提升。但一些地方过度依赖打造"网红打卡地",采用雷同的布景、口号和短视频模板吸引短暂关注,导致客流快速回落、口碑下滑,甚至出现项目闲置和投资回报困难等问题。全国两会期间——此现象引发热议——有委员指出,文旅发展要避免将"流量"等同于"留量",更要防止在短期热度中迷失方向。 原因——传播方式变革带来"快周期",但部分地方的发展理念和治理能力未能同步提升。移动互联网重塑了旅游决策链条,短视频、影视综艺和社交平台分享能快速提升目的地曝光度,形成"种草—打卡—再传播"的闭环,成为吸引游客的有效方式。西安、杭州等地的成功案例证明,优质内容确实能将线上关注转化为线下客流。然而,一些地方对文旅发展规律理解不足,简单复制热门元素,将文化呈现简化为场景拼贴,把体验设计局限为"拍照点位",导致同质化问题突出;同时,公共服务、市场秩序、承载能力和安全管理未能跟上,造成游客期望与实际体验的落差,影响满意度和复游意愿。此外,部分内容创作者为博取流量,将未开发景区或危险区域包装为"秘境",加剧了无序进入和违规探险的风险,给监管带来挑战。 影响——同质化削弱地方特色,生态与安全隐患增加,行业可持续发展面临压力。首先,同质化竞争降低目的地辨识度。仿古街区千篇一律、网红装置大量复制、民俗表演过度特效化,不仅引发审美疲劳,还挤压了真正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表达空间。其次,过度追求客流峰值而忽视承载力可能导致生态透支:植被破坏、垃圾堆积、违规开发等问题累积后,将直接损害旅游资源。再次,安全风险与舆情风险叠加。无序涌入、设施不足、管理不善可能引发拥挤踩踏、交通拥堵、涉水涉崖事故等问题,不仅损害游客权益,还会对目的地形象造成长期负面影响。最后,资本与就业波动加剧。缺乏稳定客源的高投入项目容易出现"开业即遇冷",影响地方投资环境和市场信心。 对策——以文化为核心、以服务为基础、以治理为保障,将"爆点"转化为"支点"。第一,立足本地资源与文化特色,打造独特的目的地叙事。应围绕地域文脉、非遗技艺、历史街区和自然景观,推动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形成可体验、可参与、可复游的产品体系,而非仅停留在表面布景和口号上。第二,坚持原创供给与业态升级,建立可持续的内容生产机制。聚焦研学、演艺、夜间经济、体育赛事、乡村度假和康养休闲等领域,开发常态化活动和分层产品,减少对单一爆款的依赖。第三,补齐公共服务短板,通过精细化运营提升口碑。游客的体验细节决定其是否愿意推荐或再次到访:交通接驳是否便捷、卫生间和停车位是否充足、投诉处理是否高效、价格是否透明、夜间安全是否有保障等,都需要通过标准化服务和数字化管理加以优化。第四,严守生态与安全底线,引导"流量向善"。加强红线管控和容量管理,完善预约分流、风险提示、应急预案和执法联动机制,坚决整治违规开发和危险引流行为;同时推动平台和经营主体强化合规经营和内容审核,形成多方共治格局。第五,优化评价体系,将"复游率、停留时长、满意度、投诉率、客单价结构"纳入常态化监测,从"关注热度"转向"注重质量"。 前景——从"观光打卡"到"深度体验",文旅将更加注重生活化、在地化和长期价值。随着游客消费行为趋于理性成熟,旅行目的正从"到此一游"转向"融入当地生活",既希望欣赏名山大川和经典景区,也渴望在街巷市井中获得真实体验。未来,能够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提升、在服务中积累口碑的目的地,才能将阶段性热度转化为稳定客源;能够以治理能力为支撑、以文化内容为突破、以产业协同为动力的地区,才能在新一轮文旅竞争中建立长期优势。文旅市场的"开门红"固然可喜,但更需要通过制度建设和能力提升来保持热度、夯实品质。

文旅产业的真正价值不在于短暂的流量狂欢,而在于能否成为传承文明、展示地域特色的窗口。当每个景点都能讲好自己的故事,当每次游览都能成为难忘的文化体验,"诗与远方"才能真正照进现实,成就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产业繁荣。这既是对商业逻辑的重构,也是对发展初心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