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的大小姐》第六十三回群芳夜宴

孙家那位老爷娶了荣国府的大小姐迎春当媳妇儿,因为这门亲事做得仓促又急切。贾府里管事的太太和少奶奶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这是个坏得很的主儿。这孙绍祖贪财好赌,整天拿迎春撒气,打得那是遍体鳞伤。更可气的是迎春那个性子,挨打也不敢回娘家躲一躲。 说起迎春这模样,多半是她娘留下的病根。迎春娘死得早,只留下个三岁的女娃娃。她进了荣国府大门的时候才九岁,孩子小得根本记不住娘的样子。 这迎春天生就没有亲妈疼。她爹贾赦在外面纳妾的多了去了,正房太太早没了,续弦来的是邢夫人。这邢夫人掌着家里的大权,根本没把迎春娘放在眼里。迎春娘在世时连个“代理女主”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把女儿偷偷交给贾母抚养。 按规矩算辈分,迎春得喊邢夫人“太太”,她自己出门只能在背后称自己是“姨娘”。这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身份,让迎春娘根本不敢像赵姨娘那样撒泼耍横。 咱们回过头看看第六十三回群芳夜宴那次。宝玉过生日时,邢夫人当众指着迎春奶妈骂:“你是大老爷跟前的人养的,探丫头是二老爷跟前的人养的,出身一样。你娘比赵姨娘强十分,你也该比探丫头强才是!”邢夫人这几句话其实是想给迎春娘平反。 这迎春娘到底强在哪?性格温顺不挑事,长得也好看不说了,管理下人那是一把好手。对邢夫人毕恭毕敬的,从不出语伤人。心里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儿,不奢望扶正也不贪财。 但邢夫人也说了她弱在哪。正因为太弱了才早早去了。邢夫人接手荣国府就是看准她是个“软柿子”。 这种出身注定了迎春胆小怕事。三岁前的孩子虽然记不住娘的样子,但那种安全感是刻在骨子里的。迎春娘要么病在床上起不来床,要么被关在后院见不到人。 最关键的是心理压力太大。古代的妾室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贾赦院子里女人多得数不清,“母凭子贵”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 没有母亲的保护和教育,迎春只能靠自己摸索着长大。这种自我保护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不敢争不敢怒不敢言。别人说一句重话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邢夫人那一句“你娘比赵姨娘强”其实是个圈套。这话等于告诉迎春:你娘都不敢争你更不能争。于是迎春把“服从”刻进了骨髓里。奶妈偷了金首饰去赌钱她不敢管;婶娘算计她的嫁妆她只能赔笑脸;丈夫孙绍祖天天家暴她连回娘家躲一躲都不敢。 这就是环境逼出来的退让。不是她不想争是不敢争——这是母亲留给她的生存法则:低到尘埃里才能活下去。可这种低姿态换来的不是好日子而是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