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河东有个老地方,廖叔拉龙须糖的味道总让人想起童年。不管现在超市有多少选择,扫支付码的声音有多么响,都买不到儿时那种单纯的甜味。楼下的商店虽然多,把“应有尽有”写得明明白白,街上的商场也越来越多,可有些味道只在老时光里飘着。 这个地方就在文华中心拐角一辆锈迹斑斑的小车里,一个老人的手掌心给我们带来了温暖。每天下午三点,挡口就支起小煤炉。炭火映着斑斑驳驳的铁皮屋顶。廖叔用手把糖锅里的麦芽糖浆反复拉扯,就像把时间拉长一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们手里举着两角钱,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他们最早上过的一堂手工课。 据说这个龙须糖是清朝雍正皇帝发明的。他吃饭无聊时御厨表演拉糖给他看。结果皇帝很高兴就给这个点心赐名“龙须糖”。从那以后这个甜味就一直缠着大家四百年的记忆。 廖叔拉龙须糖的技术真像做中国功夫。他左手提锅,右手拿竹筷,糖浆在他两手之间飞来飞去。每次拉扯都是力量和耐心的较量:不能把糖丝弄断也不能急。 后来有人问他为啥不开分店或者用机器生产。廖叔说:“龙须糖是顶级点心,得守住这份甜。”他坚持用传统手法制作出来手工分量。还有人觉得他“死脑筋”,不过当他把刚出炉的龙须糖给小孩子吃时,热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新旧的界限。 虽然城市变化很快文华中心霓虹灯也换了好几拨了,可廖叔的小车还像一枚顽固的邮票贴在时代边缘。当甘甜的糖丝在嘴里融化时所有关于河东关于童年关于旧日人情的故事就都被拉成细丝飘进心里。下次路过别忘了拐个弯——那里还有一口甜等你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