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库罗斯在两幕对话里，把普罗米修斯的悲剧给浓缩成一场精彩的听觉盛宴，“神权”和“正义”在剧中激烈碰撞。这次可以听听这部戏，不用只盯着课本里的字看了。剧中提到的高加索山悬崖、那只永不睡觉的鹰、还有每晚都能重生的肝脏，都在提醒我们：权力和爱其实常常是同一样东西的两面。普罗米修斯在宙斯分牛的时候，把火种藏进口袋送了出去，宙斯气得不行。他觉得人类有了火就不需要再给神献祭了。于是宙斯把他锁在高加索山顶，让鹰啄他的肝脏直到世界末日。普罗米修斯被锁期间没有求饶，反而还对人类讲了一大通道理：“宁愿被锁喉也不愿熄灭火。”他批评宙斯的暴政，嘲笑人类因为无知而害怕神权。这个独白让他成了古希腊悲剧里最著名的一个角色。剧中还有伊娥被神捉弄流浪的故事，展示了人类对未知世界的渴望。不过这部分内容有点冗长，对现代人来说可能有点难理解。从神的角度看，普罗米修斯偷了不该偷的东西。宙斯认为火种是维系神权的关键，把这个东西给凡人就是在割自己的命脉。所以他就用铁链、鹰喙还有永远不睡觉的痛苦来惩罚普罗米修斯。但对人类来说，火种象征着从野兽变成文明的变化。普罗米修斯给了人类光明和自由。虽然他后来受了很多苦，但他的爱还是让人类相信可以不用受神控制。古希腊人把普罗米修斯的痛苦当作原罪的例子来看待。后来基督教又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经历当作对普罗米修斯精神的升级版本来看待。这两个故事都在暗示爱可以赎回被夺走的自由。埃斯库罗斯故意把神写成和人一样会嫉妒、暴虐还有任性的样子。他把人类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这种设定让冲突变得很激烈。宙斯代表着绝对权力而普罗米修斯代表着理性和同情。而那只鹰啄肝脏的画面就成为了西方文学中最经典的意象之一了。埃斯库罗斯用这两幕对话给出了答案：火种可以偷但自由必须守护；光明可以传递但代价必须有人承担。听完这部戏闭上眼睛或许还能在高加索山顶看到那只永不知足的鹰——它啄食的不仅仅是肝脏还有每一代人对自由二字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