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统治者坚信儒学治国,把道德教化看得很重,以此来稳固风俗,维护政权。所以有“上教而下化”的说法。传统的童蒙教育严格遵循仁义礼智信的标准,以明伦、修身、守礼为基本教导,注重给孩子们养成良好的道德习惯。这样就可以为他们日后齐家、治国、平天下打下基础。 但这个教育方式也有局限。首先是语言障碍。越南古时候把汉字作为官方文字,文言文还挺复杂的。这给越南孩子们在启蒙阶段带来了比中国孩子更大的困难。黎朝的大儒家黎贵惇在《重刊四书约解序》里提到:小孩子五六岁时只懂日常用语,父母教他数目和季节还没完全掌握呢,更不用说教深奥的道理了。 邓台梅是越南的文学家和汉学家,他出生在乂安省清章县一个书香门第,父亲邓元谨是清朝科举副榜,他自己还是个革命志士。邓台梅回忆自己小时候的启蒙经历:从《三字经》到《小学》,再到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还有中国和越南的历史。他说背《三字经》的时候,得跟着祖父一句一句读,从两句增加到四句背下来后双手抱胸低头敬诵;背完了还要用毛笔把字写出来。他认为背诵容易理解难。 另一个局限性就是功利性太强了。阮朝科举制度受明清八股文影响越来越僵化,弊端也越来越明显。明命帝想改变这种现状却没成功。到了嗣德帝的时候情况更糟了,科举浮华泛滥,很多人只是为了考功名而学。 1909年潘佩珠写的《越南国史考》里提到专制朝廷用科举困住人才只看重名声场域。陈重金在《越南通史》里指出本来学知识是为了明白道理修身养性报国助民,但生活所迫让多数人只追求功名利禄而不追求学问本身。梁竹潭在《南国地舆志》中也说越南教育考试制度完善但教出来的人除了文章什么都不懂。 所以为了开化民智引进西方先进教育体系把各种学科翻译成越南语作为文明教育奠基。这种官本位价值导向下读书人思想狭隘僵化脱离现实只重理论轻实践。 总体来说阮朝时期科举制度下的传统童蒙教育追求功名而不深入钻研知识。再加上语言障碍给越南孩子带来很大难度但长远来看传统童蒙教育仍然有好处汉字和儒家文化作为越南文化的一部分保留了修身养性和道德陶冶的价值其精华在越南社会中仍然有深远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