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世界里的生命强音——左小玲以文学书写"零分贝人生"获省级征文奖

一、困境中的坚守:无声并非终点 在甘肃庆阳,有一位普通的农村女性。她的残疾证标注“二级听力残疾”,医学鉴定为重度聋。没有辅助设备时,自然界的声音几乎与她无关。她叫左小玲。 失去听力,对任何人都是沉重的变化。影响不仅在生理层面,更在随之而来的沟通困难与隔离感。家人出门忘带钥匙,喊门拍门无人应答,爬墙挥手也得不到回应,最后只能把砖块扔进屋里才引起注意——这个细节直观呈现了重度听障者在日常生活中的不便与无奈。 但左小玲没有把这道“无声的门”当作终点,而是在沉默中寻找出路。 二、重建生活:从洗碗工到诗词学习者 2010年,左小玲戴上助听器,重新走入社会。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饭店洗碗。面对陌生环境和沟通障碍,她用更主动、更勤快来弥补:帮着做工作餐,学习配菜等技能,能学的都尽量掌握。凭着踏实肯干,她在餐饮行业坚持了十多年,直到近年因照料孙辈才结束外出务工。 这段经历也说明,听障者并非缺乏劳动能力,更需要的是平等进入的机会,以及工作与生活中基本的理解和包容。 同时,左小玲一直没有放下对精神生活的追求。听力受损后,她重新拿起书本,用文字补上声音的空缺。打工之余,她把经历与感受写下来,发布在社交平台,意外获得不少读者共鸣与鼓励。 三、文化赋能:诗词成为新的生命坐标 左小玲的另一处转折,发生在她加入庆阳诗词楹联群之后。通过该群,她进入梦阳诗校学习,从初级班逐步升至薪火班,系统接受诗词格律训练。 值得一提的是,该平台为公益性质,教师义务授课,学员无需缴费。以文化传承为纽带、以志愿服务为支撑的民间诗教模式,让包括残疾人在内的普通人有机会平等参与传统文化,其社会意义值得关注。 对左小玲来说,诗词不只是技能,更是一种重新认识自我、连接世界的方式。她把抄写的诗词小纸片随身带着,做饭看、锄地看、走路也看。在无声的世界里,她用文字与悠久的文化脉络悄然相连。 四、个体叙事背后的群体镜像 左小玲在文章中写到,祖母晚年因耳背逐渐沉默,最终在孤独中离世。由此她得出一个朴素却深刻的体会:识字,是她比祖母更幸运的关键。因为识字,她能靠字幕理解影视内容,能通过阅读保持与外部世界的联系,也能用写作梳理情绪、表达自己。 这一对照提醒我们,教育与文化素养对残疾人群体影响深远。提升残疾人的文化参与能力,不仅能改善个体生活质量,也是促进社会融入的重要基础。 近年来,甘肃省持续推进残疾人文化权益保障,通过征文、书画、才艺展示等活动,为残疾人提供展示自我、参与公共生活的平台。左小玲的获奖,正是涉及的工作落到实处的一个缩影。

《零分贝人生》以个人叙事折射出更广阔的现实:当命运按下“静音键”,仍有人用文字与学习重新打开通向世界的通道。更重要的是,这份“重启”并非单打独斗,而是自强与支持相互托举的结果。把“看得见的关怀”落实为“用得上的服务”,把“同情式关注”转为“平等式参与”,才能让更多人的梦想被理解、被支持,并有机会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