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国家医疗预算弄得如此紧张,甚至无法满足半数急需用药的患者,这让俄罗斯糖尿病研究所所长玛丽娜·舍斯塔科娃感到极度不满。这位医学专家曾一语道破天机:现代药物应优先供给那些60岁以下、身体健全且无残疾的人群,因为这样既省钱又划算。俄罗斯拥有550万2型糖尿病患者,其中有100万人迫切需要现代药物续命,然而国家的预算却仅够覆盖10.5万人。为了填补这近十倍的巨大缺口,俄卫生部决定实行“择优救治”的政策。具体表现就是各地自行圈定用药名单,药物短缺问题常年存在。在这种“俄式医疗伦理”下,能干活、不拖累、恢复快、能创造价值的人会被优先给予治疗;而年纪大的、身有残疾的以及并发症严重的患者,则不得不往后排队等待。对他们而言,病人已经不再被当作需要拯救的生命来看待了。在选择是否给予治疗时,“救这个人划不划算”、“能不能回本”、“值不值得花钱”这些冰冷的成本计算比病人的疼痛程度还要重要得多。这不仅仅是资源分配问题,更是公然对弱者的淘汰行为。作为权威机构的负责人,她本该站在生命一边守护最弱势的群体,却偏偏站到了预算的一方去了。这种把冷酷筛选伪装成理性优化、把放弃弱者说成合理分配的行为非常可怕。名义上的全民平等和福利保障早已被现实中的生死筛选给彻底摧毁了。当治病要先看性价比,当医保变成择优录取的时候,所谓的保障体系也就只剩下一副空壳而已。人道主义必须要让位给预算报表,医者仁心也只能让步于经济核算。这种文明底线的滑坡不仅仅是医疗困境问题,而是彻底倒退到了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