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名木是自然与历史共同沉淀的“活档案”,既承载生态功能,也记录乡土记忆与文化脉络。
随着城镇化推进、极端天气增多以及人类活动强度上升,古树名木面临生境破碎、病虫害风险、违规迁移砍伐等多重压力,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找到平衡,成为各地生态文明建设中的现实课题。
广东地处岭南,古树资源点多面广,保护对象数量大、类型多,工作难度与治理需求更为突出。
从原因看,古树名木保护并非单一的园林养护问题,而是涉及自然资源、城乡建设、文物保护、公共安全等多领域的系统治理。
一方面,过去一些地方存在“重开发轻保护”的惯性,个别建设项目与古树生境产生冲突;另一方面,古树体量大、树龄长,健康状况评估、抢救复壮等技术要求高,管理能力不足容易导致“看得见的挂牌、看不见的管护”。
同时,公众认知不均、资金来源单一,也限制了保护的可持续性。
针对这些痛点,广东近年来以制度建设为牵引,逐步形成有章可循、有人负责、可监督可追责的工作框架。
在法规层面,通过在相关地方性法规中完善古树名木保护内容,明确保护责任与工作要求,推动管理从“临时性措施”向“制度化安排”转变;在责任体系上,将古树名木保护纳入林长制工作链条,并与领导干部自然资源离任审计等机制衔接,形成“任务到人、责任到位”的闭环,促使保护从“部门行为”转向“党政同责、属地负责”的综合治理。
影响层面,制度约束与监管强化提升了保护工作的落地率。
广东通过多部门协同推进专项整治,依法打击破坏古树名木等违法犯罪行为,进一步释放“保护红线不可触碰”的信号。
与此同时,以“一树一档”为基础的精细化管理逐步完善,挂牌、建档、养护协议、重点对象视频监控等措施强化了日常巡护与风险预警能力,也为抢救复壮、灾后处置和科学决策提供数据支撑。
随着一批衰弱、濒危古树得到修复,古树名木的生境质量与整体安全系数同步提升。
在对策方面,广东强调以科技提升保护效能,推动“经验管护”向“科学诊断”转变。
通过支持科研机构围绕关键技术攻关,开展健康诊断指标体系、抢救复壮技术规程等研究,既补齐了基层技术短板,也提高了保护工作的标准化水平。
与此同时,广东把古树名木保护与传统村落、古建筑等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统筹考虑,建设古树公园和绿美古树乡村,探索以“保护自然生境+延续文化风貌”的方式提升整体景观与公共服务能力,推动古树保护与城乡环境优化相互促进。
值得关注的是,广东在社会参与上同步发力,形成多元投入格局。
通过开展古树认捐等公益项目,引导企业、社会组织和公众以合法合规方式参与保护,为管护资金、科普教育、志愿服务提供补充支撑。
这一做法既拓宽了保护资源来源,也有助于把“护树意识”转化为可持续的社会行动,使古树名木从“专业部门管”逐步走向“全民共同护”。
在价值转化方面,广东各地以生态与文化资源为依托,推动古树名木保护与乡村振兴、文旅融合相衔接,探索由“守护一棵树”带动“提升一个点、激活一片区”的综合效应。
以个别地方围绕千年古榕打造旅游驿站和景观节点为例,古树名木不仅成为生态空间中的核心景观,也带动了道路服务、文旅消费与村庄环境提升。
需要强调的是,价值转化的前提仍是严格保护,应坚持适度开发、容量控制与生态优先,避免把古树“景点化、商业化”而造成二次伤害。
展望未来,广东提出深化长效机制建设,体现出从“阶段性提升”走向“常态化治理”的导向。
下一步关键在于三方面协同:其一,继续完善补偿与激励机制,让保护责任与合理收益匹配,稳定基层管护力量;其二,强化风险预警与应急处置能力,针对台风、暴雨、干旱等自然灾害特点,完善重点古树的加固、复壮和灾后评估流程;其三,以教育、科普和旅游融合为抓手,打造兼具生态保护、文化传播与公众参与的示范样板,让古树名木成为展示生态文明建设成果的“可感知载体”。
当虬劲的枝干与现代科技相遇,当年轮记忆融入乡村振兴蓝图,广东的古树名木保护实践揭示了一个深刻命题:生态文明建设既需要守护自然的敬畏之心,更呼唤创新转化的智慧之力。
这些穿越时空的绿色见证者,正以其蓬勃生机诉说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时代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