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贵州省六盘水市的一所中学教室里,数学教师周珈亦正在给学生们讲解几何知识。她的声音响亮,板书工整,逻辑清晰。她的课堂上师生互动很自然流畅。如果不知道她的情况,谁都想不到这位老师是一名重度听力一级残疾人。她两岁的时候因为药物过敏导致神经性耳聋,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牙牙学语。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周珈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法说出来。语言沟通障碍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周珈亦康复之路的第一步就是一副珍贵的助听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助听器价格很贵。周珈亦的母亲费了很多力气才给她买了一副助听器。她说这个助听器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巨大改变。然而更大的挑战是学习语言。周珈亦住在方言地区,普通话不普及,但是语言训练材料都是用普通话的。她的父母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用来自学普通话和训练课程,然后把这些知识教给她。 学习过程非常艰辛,周珈亦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跟得上同龄孩子。为了掌握标准发音,她母亲每天都会收听收音机新闻校正读音,调至最大功率播放语言训练光盘。三个月后,周珈亦清晰地说出了人生第一句话:“我爱爸爸”。那一刻全家人都非常激动流泪。 这只是她康复道路上的一个小部分,接下来还有更多困难等待着她。听力障碍导致她理解延迟、信息接收不全等问题频繁发生。背乘法口诀的时候急得落泪是常有的事。 “母亲一直鼓励我,”周珈亦说,“如果不付出千百倍努力就难以跟上同龄人步伐。” 周珈亦的成长经历是我国残疾人事业发展的缩影之一。据统计,我国现有约8500万残疾人,其中听力语言障碍者超过2000万。随着《残疾人教育条例》等政策实施,越来越多的残疾人能够接受教育改变命运。 周珈亦成为教师证明了残疾人群体经过适当支持完全可以胜任专业性工作。她的教学实践为特殊教育融入普通教育体系提供了可行案例,并且对消除公众对残疾人偏见起到了积极影响。 如今辅助技术进步显著提升了听力补偿效果,公共场所无障碍设施覆盖率也逐年提高。 社会观念也在慢慢转变中。从“残疾人”到“残障人士”的称呼变化反映出从医疗模式向社会模式转型的认知进步。更多用人单位开始关注残疾人潜能而不是局限本身。 教育领域融合教育理念逐步推广和个性化教育计划实施也越来越广泛。周珈亦这样的典型人物不断涌现重塑了社会对残疾人能力认知边界。 这些坚韧不拔的精神力量汇入时代洪流推动构建更包容平等美好的社会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