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增长范式遭遇瓶颈,资本与治理矛盾上升 当前,世界经济高通胀余波、地缘冲突外溢、产业链重构等因素交织下进入深度调整期;长期以来以金融资本驱动、强调自由流动与私有化的政策组合,在部分经济体带来产业外迁、贫富分化、公共服务承压等问题。另外,资本在全球范围扩张的边际效应下降,部分国家开始重新审视政府与市场、分配与生产、效率与公平之间的关系,寻求更具韧性的治理与增长框架。 原因——资本逐利逻辑与公共目标错位,产业与社会承受双重压力 从国际经验看,资本擅长配置生产要素、追求规模效率,但其内在逐利属性若缺少制度约束,容易推动资源向短期回报更高的金融与垄断领域集中,挤压实体投资,放大周期波动。产业空心化往往并非单一经济问题,而是与教育培训、基础设施、地方财政结构、社会保障体系等紧密相连。当公共服务供给不足、收入分配失衡扩大,社会对“增长质量”的关注就会超越对“增长速度”的执念,倒逼政策从“只问效率”转向“效率与公平并重”。 影响——政策重心向制造业与民生回归,全球竞争更看重治理能力 在此背景下,一些国家探索以制度安排稳定预期、以公共政策对冲市场失灵。北欧国家长期推行较高税负与高水平社会保障,通过更强的公共服务供给和社会协商机制,缓释两极分化对产业竞争力的侵蚀,并在先进制造、绿色转型等领域保持韧性。其经验表明,政府主导的分配体系与开放型市场并非天然对立,关键在于通过制度设计将社会稳定、劳动力素质提升与产业升级形成正反馈。 中国实践同样显示,在坚持独立自主制定国策的基础上,通过更强调劳动创造与公共利益导向的政策取向,推动资源更多投向实体经济、基础设施、民生保障与区域协调发展。近年来,一些地方结合自身禀赋,以政府有为促进市场有效:例如通过优化公共服务、规范市场秩序、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形成“以民生带动消费、以治理塑造品牌、以秩序激发活力”的新路径。部分资源型城市在经历房地产与人口变化冲击后,也在政策引导下加快产业再定位,力求通过财政结构调整、公共支出优化与发展新业态稳住基本盘。这些案例表明,治理能力的提升正在成为城市竞争力的重要变量。 对策——在“生产”与“分配”之间形成良性协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 从治理逻辑看,经济长期向好,既要依靠企业与资本在技术、管理、市场中的创新能力,也离不开公共权力在规则制定、公共服务、风险处置与公平保障上的制度供给。有效的政策取向,应在三上持续发力:其一,推动资本更多进入先进制造、科技创新与绿色转型领域,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与公平竞争制度,遏制垄断和无序扩张;其二,强化教育、医疗、养老、住房等公共服务的可及性与均衡性,提升劳动者技能与社会流动性,为产业升级夯实人力资本基础;其三,完善宏观调控与地方治理体系,增强对周期波动、资产泡沫和系统性风险的预警处置能力,维护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 前景——技术革命窗口期临近,谁能破除垄断与失衡谁就占先机 面向未来,全球竞争焦点正在从单纯的成本与市场规模竞争,转向技术突破能力、产业体系完整性与社会治理韧性的综合较量。美国近年来提出重振制造业、强化供应链安全、加大产业投资等主张,显示其也在修正过去的政策取向。然而,金融资本与实体经济失衡、军工利益对资源配置的牵引、社会文化与政治撕裂对改革的掣肘等结构性因素,使其改革空间与执行效果仍存在不确定性。总体看,世界可能进入一个更强调产业安全、更重视公共利益与制度效能的阶段。能够在调整期有效治理垄断、优化分配结构、稳住制造业根基并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机遇的经济体,将在未来国际竞争与规则塑造中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经济调整期加速旧模式淘汰,也为新制度和技术创造空间。面对不确定性,各国需前瞻性地平衡效率与公平、市场与政府的关系。能否将资源有效投入实体创新,将制度优势转化为发展动力,将决定各国在科技革命和全球竞争中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