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帝内经》到现在的药膳舌尖

张爱玲写在《半生缘》里的那一幕,曼桢从上海跑到南京,跟世钧在清凉山转了一圈回来。那时候的她冻得直哆嗦,只见火盆上正煮着一瓦钵子荸荠。世钧脱下旧绒线衫给她披上,袖子长到手背上。火光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好像她已经是他家的人”。吃的时候剥了皮塞嘴里,脆脆的还有点甜,平凡日子仿佛被嚼出了光。 这个千年的故事其实从《黄帝内经太素》就开始了,唐朝的医书早就写下了注脚:“空腹吃就是食物,病人吃就是药。”这话把“吃”和“治”悄悄画成了等号,也定了药膳的规矩——吃是日常过日子,吃药是没办法才用的应急手段。《内经》还列了个“五毒治病”的原则:大毒的能去除六成邪气,常毒去七成,小毒去八成,无毒的去九成。最后要用谷肉果菜这些自然的东西把身体养足了,免得因为补过了头反而伤了身体的正气。 南方的人管荸荠叫马蹄,这东西在土里长着,大家常当水果吃。不过它的磷含量高得吓人,对骨头和牙齿发育特别好。现代营养学把它叫作“地下雪梨”,中医眼里这是个清热解毒、凉血通便、消食除胀的多面手。徐文兵老师专门在夏季课堂上把大块时间给了它,可见这低调的选手在换季节的时候有多重要。 如果你想解酒,喝酒后半夜渴醒了别去找水了。把削皮洗干净的鲜荸荠放在枕边,渴了就着吃下去。这比干呕着喝水温柔多了,既能解酒毒还能护住胃黏膜。 要是有萎缩性胃炎后期容易癌变的情况怎么办?煮熟了慢慢嚼着当饭吃就行。这样能让胃黏膜慢慢长厚;就算已经出现早期胃癌或食道癌的征兆,只要还属于“阴虚火旺”的体质,就把荸荠当主食吃下去。既滋润又有药力。 要是食火上攻嗓子疼得难受?把鲜荸荠榨汁喝下去就行。这水甘寒直接清火毒,比干咽抗生素水更容易入口。 今天我们做个香茅甘蔗荸荠饮来尝尝。把荸荠当主角叫上甘蔗和香茅一起煮热的话可以暖胃,冰着喝能清喉。不管是哪一种喝法,都能先让舌尖尝到春天的味道。 这事儿就像一颗荸荠走过了上千年的路一样:从《黄帝内经》到现在的药膳舌尖。我们还是用相似的方式把药膳熬成了生活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