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更好保护,是许多传统村落面临的共同课题。
二佛村既拥有明清民居集中成片的历史风貌,又坐拥二佛寺摩崖造像等重要文化遗存。
近年来游客增多、业态更新加速,既带来机遇,也对古建筑安全、传统生活秩序、文化真实性与公共服务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如何避免“景区化”“空心化”,让古村保持生活气息与文化连续性,成为治理与发展的关键。
原因:二佛村的形成与渠江水运密切相关。
北宋时期,水码头带动客栈、商铺兴起,商贸往来塑造了“烟火与信仰共生”的空间格局。
村内保存较完好的明清穿斗结构民居,以榫卯连接、木构架承重,兼具适应湿热环境的建筑智慧与川东民居特色。
与此同时,始凿于唐、兴盛于宋的二佛寺石刻跨越千年,1700余尊摩崖造像承载着宗教艺术与民间生活的双重叙事。
正是“水运—聚落—寺庙—技艺—习俗”的复合结构,决定了二佛村保护工作不仅是修房子,更是守住历史空间与日常生活的整体生态。
影响:在政策与资金支持下,二佛村的保护从“点状修补”转向“系统维护”。
专项资金投入民居修缮、道路等基础设施改善,工匠坚持“修旧如旧”,在保留原有尺度与风貌的同时,兼顾居住舒适度与安全性,使“老房子还能住”成为古村可持续的前提。
文物保护方面,二佛寺主佛造像正进行历史上第八次金箔装裱,采取“新旧相融”方式,最大限度延续历史信息与艺术效果,体现对文化遗产真实性、完整性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古村的“活”不止体现在建筑保存,更体现在人的参与:村民仍沿袭“架香会”等民俗礼仪,婚丧嫁娶保留传统流程,木雕、捕鱼等生活技艺仍在日常中延续,文化不再停留于展板,而是在村庄运行中自然呈现。
对策:二佛村探索的路径,核心在于以“保护优先、合理利用、村民受益”为原则推动文旅融合。
一是坚持保护底线,明确修缮技术标准和风貌控制要求,在材料、工法、尺度上尊重传统,防止“仿古化”“过度商业化”破坏历史质感。
二是以产业导入提升内生动力。
村集体经济项目“江畔莲语”民宿以“农村集体经济+旅游”模式运营,通过自营、自管、自治,把传统民居从闲置资产转化为增收载体,村干部带头参与服务与管理,增强组织力与示范效应。
三是以非遗传承丰富业态层次。
涞滩阴米制作、豆腐乳、腊肉等技艺通过作坊生产、研学体验、节庆展销等方式进入市场,既扩大销量,也让传统技艺从“家用”转为“共享”,带动周边农产品销售,形成“吃住行游购娱”联动。
四是以节庆活动凝聚人气与文化认同。
观音庙会等活动在保留祈福内涵的同时,融入舞龙、川剧变脸等地方文化展示,为古村提供稳定客流与传播窗口。
前景:随着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推进、城乡文旅消费升级,以及文物保护与传统村落保护政策持续加力,二佛村所在涞滩片区的文旅吸引力仍将增强。
数据显示,2025年涞滩古镇片区游客量已突破百万人次,市场潜力可观。
下一步关键在于提升承载能力与治理精细化水平:完善停车、消防、污水垃圾处理与游客分流等基础设施;建立古建筑日常巡查与风险评估机制,强化木结构防火防潮;推动文旅产品从“看风景”向“深体验”升级,开发与石刻艺术、民居营造、非遗制作相结合的研学线路;同时健全利益联结机制,让村民通过房屋租赁、务工、农产品供应、手工产品销售等多渠道参与分配,避免“外来资本赚热闹、本地居民得不到”。
在守住文化本真与社区生活前提下,二佛村有望形成“文物保护带动村落更新、村落活化反哺文物维护”的良性循环。
二佛村的实践表明,传统村落的保护与发展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可以相互促进的有机统一体。
通过科学规划、精心保护、合理利用,千年古村不仅保持了历史文化的厚重底蕴,更在新时代焕发出蓬勃生机。
这一模式为全国传统村落的保护发展提供了有益借鉴,也为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实施贡献了宝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