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与美国阿曼开启新一轮核谈判,但双方对谈判议题的界定出现明显分歧。伊朗代表团强调本轮对话应聚焦核问题,美方则主张将讨论范围扩大至伊朗弹道导弹项目以及对地区武装力量的支持等议题。这种分歧并非偶然,而是折射出中东地缘政治力量对比正在发生变化。 从历史脉络看,美国对伊朗的不满主要集中在三上:核问题、导弹问题以及所谓伊朗支持的地区代理人问题。然而,无论是2015年伊核协议谈判,还是2025年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的多轮接触,美伊对话大多仍以核问题为中心。其深层原因在于,当时伊朗拥有相对充足的谈判筹码,足以阻止美方将其他议题纳入框架。国际社会长期将美伊矛盾概括为“伊核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个现实。 去年6月的“12日战争”成为局势变化的关键节点。美国认为,这场冲突后中东力量对比发生了实质调整。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削弱了伊朗的整体实力,使其可用的谈判筹码明显减少。在这一背景下,美方调整策略,不再将议题局限于核问题,而是提出更高要求,试图把导弹能力限制和地区影响力问题纳入议程。 这一调整直接冲击谈判氛围。伊朗仍试图将议题限制在核领域,但美方扩大范围的主张使谈判从一开始就面临更大阻力。尤其在弹道导弹问题上,矛盾更为突出。弹道导弹几乎是伊朗目前用以对冲美以压力的关键手段,美方要求限制这一能力,触及伊朗核心安全利益,使双方在该议题上的分歧更难弥合。 在核问题的具体立场上,美国要求伊朗不得制造核武器、不得进行铀浓缩、不得拥有浓缩铀。伊朗则坚持不寻求发展核武器,但强调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不应被剥夺。特朗普政府提出的“最大限度要求”令谈判前景承压,而议题范围之争也直接影响双方达成协议的可能性。 尽管分歧突出,此次谈判仍至关重要。经历去年6月的战争后,双方长时间缺乏直接对话,此次接触可视为相互试探。更关键的是,只要双方仍坐在谈判桌前,就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地区紧张。2026年开年以来,美伊对峙加剧,使中东尤其是波斯湾一带一度逼近冲突边缘。谈判本身就具有降温效应,至少在短期内有助于降低武装冲突爆发的风险。 ,伊朗在核问题上已释放一定灵活信号。伊朗表示愿意考虑由地区国家联合组建核设施生产浓缩铀,这意味着其可能接受在本国境内停止铀浓缩活动。此外,伊朗还表示可以降低浓缩铀丰度。这些表态显示,若美伊能够将议题集中在核领域,并各自作出必要让步,在部分问题上达成妥协并非没有空间。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表示,美国除外交手段外还拥有多种选项,同时重申特朗普总统多次强调的“零核能力”立场。这一表述既显示美方仍愿通过谈判推进问题解决,也传递出其保留其他手段的信号。
这场在紧张气氛中重启的谈判,既是大国地缘博弈的缩影,也是对多边机制能否发挥作用的一次考验;当制裁与战略克制的边际效应逐渐显现,回到“行动对行动”的务实路径,或许才更有可能为这个长期动荡的地区争取喘息空间。历史也表明,中东和平并非零和选择,而是一道需要各方共同作答的复杂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