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下午,中东爆发新一轮军事冲突。以色列空袭伊朗首都德黑兰及多处目标,美国总统随后宣布美军参与作战,称正对伊朗进行重大军事行动。伊朗迅速反击周边美军基地,地区局势急剧恶化。这场冲突并非突发。早在2026年初——美伊谈判已陷入僵局——双方持续增兵。此次军事行动规模远超去年6月对伊朗核设施的打击,显示出长期战略筹划的特征。随着冲突扩大,外溢风险明显上升,国际社会对地区稳定的担忧加剧。中东在全球能源供应中占据核心地位。沙特、伊拉克、阿联酋、科威特等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长期贡献全球原油供给的重要份额,且多数拥有低成本、大规模常规油田。该区域一旦出现扰动,对全球供给的冲击是系统性的。更关键的是地理位置。霍尔木兹海峡连接波斯湾与阿曼湾,是海湾原油外运的主要通道,承担着全球约20%的海运原油流量。无论是油轮绕行、保险费飙升,还是军舰护航升级,只要该水域安全预期变化,运输成本与时间成本都会迅速上升。冲突主体本身就是重要产油国或其邻近国家。伊朗既是重要产油国,又位于海峡北岸;沙特、伊拉克等国油田分布集中,基础设施暴露度高。局势外溢可能波及整个波斯湾产区,带来原油供应中断和油运受阻的双重压力。从市场传导看,战事升级对资本市场的影响呈现明显的结构性特征。资金首先撤离风险资产,但部分板块反而迎来配置机会。石油产业链受益最直接。油运需求取决于运量、运距与库存需求三个变量。中东战事升级主要体现在两上:一是运距拉长。航线绕行、贸易流向改变、部分国家被制裁后转向更远替代产区,都会推高吨海里需求。在运力紧平衡背景下,运距拉长会明显抬升运价。二是补库需求上升。一旦市场形成油价上涨预期,炼厂和贸易商往往提前锁货、增加库存,短时间内放大运输需求。化工板块作为石油产业链下游同样受益。许多基础化工品的核心原料来自原油或石脑油,如乙烯、丙烯、芳烃、合成橡胶、聚烯烃等。当市场因供应不确定性上升而抬升油价预期时,原料成本上行预期同步传导至化工产业链。中东既是全球核心原油产区,也是重要石化生产基地。战事升级可能导致化工装置停产或检修延迟,使全球某些化工品供给阶段性收缩,有关产品价格被动抬升。贵金属避险属性凸显。地缘冲突升级导致市场风险偏好下降,资金从风险资产转向避险资产。同时,油价上涨提高再通胀预期,黄金作为无国籍资产,天然具备抗通胀属性,成为资金配置的重要方向。但战争对资本市场的冲击更多是风险溢价的短期释放。真正决定资本市场中长期趋势的,仍是油价走势。油价上涨会抬高通胀预期,进而改变主要经济体央行的利率路径。如果油价只是阶段性冲高后回落,对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的影响相对有限;但若油价持续高位运行,则可能引发更深层次的经济结构调整。
当前中东危机既是地区权力博弈的集中爆发,也是全球能源体系脆弱性的现实映射;国际社会应推动各方回到政治解决轨道,同时加快构建多元化的能源安全合作框架。对中国市场来说——短期需保持战略定力——长期则应把握能源结构调整与产业链升级的机遇,不断增强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