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院落

“月光院落”这个标题其实就是把40年的乌江风光全都写进了这一院子的银辉里。第一部分就讲乌江,它不只是个河名,更是那被40年时光反复湿润的文学记忆。这记忆从生活里生长出来,靠灵感滋养,藏在花香鸟鸣、眼泪还有笑容之间。今天,它借着“有声乌江”第十期的声带,把书里的各种花朵又唱成了百灵鸟的鸣叫,用来赞美文学、歌颂当下,还有呼唤未来。 第二部分是关于月光下的凝视。月色给院落涂上了黑色剪影,月光就成了唯一的雕刻师。屋檐的锯齿形状低头顺从地看着天空。一个妻子露宿在那里,在鼾声和蛙鸣里入睡,被月光掀开被子又倒头睡去。石板缝里还留着人间烟火的味道,但只能在月光下倔强地守望着。那些没晾干的衣服在脚盆里堆成了小山包,它们的轮廓被月光随意涂抹成月球上的环形山。月光从不问东西贵不贵,所以一把旧竹椅也能发光发亮,它眼眶里含着泪水跟月光握手言和,变成了临时的朝圣者。 到了半夜天冷了,月光开始咀嚼寂寞,像虫子在墙角找路爬。院落被井台上的光束锁死了,井边的水流没目标地淌着。旧事就像老陈酒一喝就醉了。我们以前在麦垛、阳台或者旅途中看月亮,可总在月光里捡到湿漉漉的人生重量——想放下放不掉。 苏童笔下的少年在月光下打架厮杀,我们也在疼里热血沸腾。寒夜的花悄悄开了,露水把月光打湿成一种别样的快乐。于是我们学会了在月夜让睫毛、皮肤和心灵一起湿透,把反抗和疼痛写成少年马蹄踏过的自由印记。 第三部分讲从院落到城市的变化。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太多了,让明亮的月光都退到郊区去了。农村少年跑进城市黑夜后才发现,只有家里院子里的月亮光能打湿敏感的纸张。我们离开家乡义无反顾地进城生活,但某天失眠的夜里还是会回到那口方井似的月夜,让往事和新伤一起泡在银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