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猎手其实有五个阶段,从打麻雀到打野兔,就是自我修炼的过程。刚开始的时候,你可能会把弹弓举过头,打出十环,朋友圈都能沸腾好几天。可是真到了野外,麻雀飞起,子弹擦着翅膀飞过,连根羽毛都没打到。这时候你练了很多,可是一到实战就不行了。经常在玩轻弓打罐头瓶,十米距离随便都能打十环,但是换了活物就心慌意乱。新手通常卡在这个阶段一两个月,打了很多靶纸和子弹。后来有一天风大、太阳也斜了,还有个皮筋回弹的意外发生,你就默默把弹弓收起来不玩了。 第二阶段是你在电线杆上逮到了麻雀,它挣扎落地的样子一直刻在你脑海里。你第一次感受到了“杀戮”的重量,意识到麻雀不是靶纸上的圆圈,而是一个会疼、会流血、会失去生命的个体。但你翻了生物学课本看到弱肉强食的画面后又觉得释然了。这时候技术关就来了:你得躲在灌木后面等啄木鸟飞离树干,屏住呼吸等斑鸠落地。 第三阶段是你发现斑鸠翅膀比麻雀硬、鸽子羽毛也更亮泽。你的装备也跟着升级了:重弓、大号钢珠还有防风打火机都加进来了。打中第一只斑鸠的时候,你会像刘翔跑完全程一样冲过去抓住它。小麻雀在你眼里变成了“低配版”,连拔皮都觉得麻烦。 第四阶段就更难了,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不多。野鸡要追着打、野兔要围起来打,没有可靠交通工具根本靠近不了它们。重弓、重铅和钢珠得带够;头灯、望远镜还有防虫剂也得备着。体力消耗也非常大:凌晨四点出发徒步五公里上山再骑摩托兜圈找兔迹——一天下来你早就累散架了。经济压力也跟着来了:新车胎两个月扎三次、新皮衣第一天上树就被树枝撕破洞。 第五阶段就是到了这时候你就不再单纯为了打东西而打东西了。你开始欣赏自然界的美丽:看鹰隼掠过天空、看狐狸拖尾而过、看鹿群在晨雾里隐现。这时候你放下重武器换成轻便的皮筋枪只在晴好的午后打十米靶;每一发十环都像是在跟天空说话:“我练好了现在换你们自由。”最后你把子弹袋收进箱子里连同以前那只麻雀的羽毛——它早已灰飞烟灭但它却是所有故事的开始。